白雪叹息一声: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早和那姐姐断了联系,再也没碰见过她的种子。”
沈璧唏嘘不已,白雪万千种子可随风飘散,只要寻到愿意搭话的花妖,便可与其交谈,既再也没有音讯,想来她那姐姐是被某个道士收了或杀了。
两人将一碗枇杷吃了干净后,白雪便重新躲回了小壶天中,带着沈璧一路往后花园而去。
长安的四月仍有微风,到了夜间便是更凉,沈璧攥着手上的素纱绢灯,感受着自后花园曲池吹来的风,紧了紧身上的披帛。
她停在一棵槐树旁,环视一周确认无人后,将白雪自壶中放了出来。
白雪瑟瑟发抖地捂着身子,往沈璧怀中缩了缩:“满满,一定要站在这种招阴的树边吗,这也太冷了。”
沈璧不客气地将她拉出来:“离魂符自然要在招阴的树旁用。你说的姐妹是哪株?这阴气大盛的时辰就要过去了,咱们得抓紧了。”
白雪撇撇嘴,指指花园末尾的一束蔷薇:“喏,是她。她说自己瞧见过一些奇怪的事,但不肯告诉我,说只同你说。”
沈璧点点头,掐了根槐树枝下来摆在那束蔷薇旁,咬破手指画了个离魂符,贴在蔷薇花心。
血珠自符咒上迅速滚落,滑落至花心的一瞬,被血浸染蔷薇花瓣奇异地舒展开来,发出少女般的娇俏轻哼:
“你好啊,小道长。”
——
裴霁赶在坊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入了平康坊。
此处彩灯高悬,丝竹不绝,丝毫不受宵禁的限制,是真正的不夜之坊。
从前参加新科进士的闻喜宴时,他随父亲来过此处。那时带着令牌名帖,假母们并不敢太过殷勤,眼下他衣衫松散,头上簪花,身上也沾满酒气,任谁都会将他当成背着家里偷偷溜出来醉生梦死的公子哥。
很快便有数名小妓围了上来,想将他拉去玩,裴霁假意醉酒,跌跌撞撞地将围着的人推开,顺着记忆停在了留香阁前。
红袖拿了把扇子站在留香阁门口,正忧愁今日能不能接到客,忽见一个长相俊极的少年郎出现在了自家门口。
她揉揉眼睛,几乎以为自己闪了眼——留香阁可是好几月都没什么人来了。
可再睁眼,仍是那冠边簪了朵月季的俊俏少年。他一双桃花眼亮极美极,饶是红袖见多识广,一时也被盯得羞红了脸。
“郎君,入内听支曲么?”红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