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璧心道,裴七这人仗着东明观撑腰,还真是半点不给尚书留面子,狂傲至极。
    虽说狂傲,他这话倒也问到了点子上。
    兰馨的回答显然是站不住脚的,随意在长安城中找个大夫一问便知,可何庭章竟不放在心上,可见何庭章根本不在乎兰馨,也不在乎这个不是出自他的孩子,自然了,也不会在乎孩子是为何落的胎。
    但兰馨作为生母,自然是最清楚孩子是如何落的胎,她又为何要隐瞒?
    瞧着何庭章的脸色越发难看,沈璧忽地有些明白了过来,此人为了面子,只怕根本不想让人追究这个孩子的来龙去脉,否则岂非是在告诉所有人堂堂尚书被一个小妾戴了绿帽。
    再看看兰馨,面对何庭章时,她眼底满是惧色,只知瑟瑟发抖。看兰馨眼下如此境况,只怕若非何庭章忌惮着婴灵,早就将兰馨弄死了。
    尚书府这事果真复杂。
    沈璧还在揣度,腰间的小壶天却忽地剧烈振动起来。与此同时,一股穿堂风猛地冲入室内,竟生生将窗户破了开来。
    沈璧霍然起身,朝窗外看去,天色不知何时已变得灰暗阴沉。
    她心中警铃大作,刚从袖中捏出符纸,便听到一阵“呜咽”声自窗外传来。
    起初,那声音很小,似乎只是路过的风声,渐渐地,那声音中多出一丝凄厉,仿佛谁的喉咙被死死掐住,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    呜咽声越发响亮刺耳,到后面竟变为尖利的啼哭,如一把锋刀,终于刺破了屋内的宁静。
    “来了,它来了!”何庭章双目欲眦,连身份都顾不上,开始神经质地大喊,“这鬼魂,它又来索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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