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便牵起女儿,想引她行礼。岂料,他才将何知微转过来,她便脸色一变,不复方才的可爱模样,开始尖利地大哭:
“饼……吃饼……吃饼!”
她一边四肢乱蹬,一边口中叫嚷,何庭章几乎都要抓不住,一下从位置上跌落。
王之薇见状,心疼得竟想立即站起身来抱住女儿,可惜身体实在羸弱,一下便气息不足跌回了原位,开始猛烈地咳嗽。
这下,厅里立刻乱成了一锅粥,侍女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扶起王之薇,帮着何庭章制住何知微,又被何澜松支使去小厨房拿饼子。
直到何知微左手捏着透花糍,右手握着餢飳,她才终于又笑了起来,安安静静地坐在父亲怀中。
安静下来的她面容恬静柔美,分明是一个再可爱不过的女孩,与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若非地面上还残存着纷乱的脚印与大雨带进的水渍,沈璧几乎要以为刚刚那一切是自己的幻觉。
何三娘子的心智似乎仍停留在婴儿时期,行为和表情都无法预测,当真是不可思议。
经历了这一遭,何庭章也颇有些尴尬,只得叫何澜松先送母女二人回去休息。待整个厅内重新安静下来,沈璧才问:“眼下没见到那位小妾,不知何时方便一见呢?”
见她没问知微的事,何庭章心里悄悄松了口气,答她:“现在便可陪道长一同去看看,再晚些那婴鬼只怕就要出来了。”
“何尚书莫怕,”沈璧自怀中取出一早准备好的符纸,“将这些符箓一一贴在府内除小妾住所之外的所有门窗之上,可保今夜无虞。除去跟着我们的人,其余人到了晚间都不要出门,我要堵死那婴灵的路,叫它只能在小妾院中现形。”
何庭章立即让下人接过去办,沈璧便打算起身。瞧见外面没停的大雨,她又停了动作:“大雨会遮盖某些妖的气息,何尚书先与我讲讲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吧。这位小妾是何时入府的?又是如何入府的?”
何庭章轻叹一声,娓娓道来:
“我这小妾兰馨原是在留香阁中卖艺的琴女,她是清倌,卖艺不卖身。去岁三月,同僚在家中设宴,请了她上来弹琴,一曲相思赋柔肠百转,让我对她一见如故,于是我便赎了她的身。她入府后,我很是喜爱她,因此,知晓她有身孕时,我很是高兴。可谁料,兰馨怀胎没多久,某天夜里忽然腹中剧痛,那晚我在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