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裴司禳使竟没来?沈璧眼珠一转,一时觉得有些可惜,转念一想,这也无妨,只要镇妖司来了人,效果都是一样的。
马车行驶良久,终于在后花园的一处小院前停了下来,此处远离前院,安静清幽,景色宜人。
沈璧瞧着牌匾上的“蘅芜”二字,刚要走进去,忽见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身影从院墙边一闪而过。
那身影闪得太快,叫沈璧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眼,待要收回目光时,墙角又忽地探出一个脑袋,还是方才那女童。
这次,女童停留的时间久了些,叫沈璧看清了她一张粉雕玉琢的脸。她唇红齿白,面孔娇憨,可那红润的嘴唇边,竟奇异地咧出了一个瘆人的笑,直直朝自己看来。
“那是……”沈璧惊讶地指向那女童,转头欲问宋管事,却见他正面色低沉地朝随车的侍女们呵斥。
“还不快将三娘子送回去!”
宋管事脸色简直黑如铁锅,侍女们立刻低声应是,眼中带了些惧怕,一半上前又哄又劝地将那女童抱走,一半四散开来,似乎是去寻女童的侍女了。
沈璧看着眼前此景,诧异极了。听宋管事的称呼,方才那女童竟是府中的何三娘子何知微。
想起师兄所说,这尚书府的关系也是颇为复杂,户部尚书名为何庭章,他的第一任夫人崔默出身清河崔氏,可谓是丝绸堆里长大的一位美人,可惜红颜薄命,生下两个儿子没多久便过世了,何庭章出身不高,但官做得顺,没多久又娶了太原王氏的小娘子王之薇做续弦,王娘子嫁入何家多年,只诞下一女,便是那位三娘子何知微。
太原王氏属五姓七望之一,乃百年望族,王之薇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会是那副模样才对。沈璧不由好奇:“何三娘子可是患了什么病症?”
宋管事却只是叹气,半晌才道:“三娘子一岁上发了高烧,许是伤了根本,自那以后便总是这副痴傻的模样,还请道长莫怪。”
沈璧想起那女童的眼神,不像是全然的痴傻,又问:“那她平日里可会说话?断断续续的也算。”
“极少,”宋管事道,“见到老爷或夫人时才会说两句,但也不过是叫阿爷阿娘,其他时候大多怕生。今日这般,实在是我都未曾见过,多半是看顾娘子的下人们一时惫懒,道长放心,我定报了老爷狠狠责罚他们。”
会说话,眼神也并未飘忽,倒不像三魂残缺的模样。一时想不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