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我这一天都没活，你这一单就让给我吧，明天我小孩上学还得交书本费呢！”
“唉，我说老李，就你家缺钱，我家不缺是吧！”
陈青峰眼看着两个人认识，撕了起来，互相拽着领子似乎要动手。
于是赶忙劝说道：
“两位师傅，这样吧，我们俩一人一辆，都给八块钱行吗！”
一听这个，两个人立刻就停手了。
于是陈青峰和陆文婷只能各自上了一辆车，虽然是三轮车，但是收拾的还挺干净，尤其是车后面座位的位置，钢架子上还刷着一层防锈漆，陈青峰踩上去一看，底下的铁板居然有硬币那么厚。
“这都是拿厂子里剩下的废料焊的！”
“哦，这才叫真材实料！”
两个人刚才还要动手，现在挣到了钱，一起骑着车，谈笑间言语也轻快了许多。
陈青峰和陆文婷坐在两辆车上，两辆车并排行驶，他们也不着急。
“我说师傅，你们俩认识！”
“认识，当年一起招的工，签字那天他先签的字，我后面签的字，然后领着厂里发的福利香肠就回家，我们俩啊，那天下午还一起抱着哭了一下午！”
“你们两个是哪个工厂的？”
“拖拉机厂！”
“这厂子以前效益还行吧！”
“以前东北第一台拖拉机，就是我们厂生产的，现在厂子没了，就剩下这身工作服了！”
陈青峰坐在座位上，两辆车穿过了一条小巷，从并排变成了前后，一路上陈青峰看见路边有不少人举着牌子。
“会做卫生，会裁缝，会保洁！”
有几个女同志就在那边。
大早晨手里拿个馒头在那里啃。往远处看什么通下水道，什么盘炕，基本上干什么活的都有。
穿过了这条街之后，陈青峰还看见路边儿有几个人正蹲在那里，中间放着个饭盒，几个人拎起里边的肉片就往嘴里塞。
“你们这儿早晨吃的挺硬啊！”
“我说这位同志，你是外地来的吧，不怕你笑话，那几个是卖血的，吃点肉联厂剩砸碎，一会儿他们要去血站的！”
“啊？”
夜色下的街头，此时因为是夏天，所以大街上有很多人。
当然这么晚了，也有很多小摊小贩。
陈青峰住在市委招待所，这边是市中心，他跟陆文婷晚上的时候一起出门。本来也只是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