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厂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发现厂子这边似乎正在盖房子。
于是他就在施工工地那边停了下来。
“同志,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“厂里的新房,这不刚刚盖好吗?厂里等着结婚的小伙子们全都盼着呢!”
“分房?”
陈青峰似乎想起了什么?
“师傅,我看着那边堆了不少石灰啊?”
“啊!留着刷墙用的,就等着把里面刷一遍白灰,房子就可以住人了!”
“小伙子!你是哪个车间的?这批新房有你吗?”
“我……我是新人呀,刚参加工作没几年,分房这么好的事儿,哪轮得着我呀?”
“嘿嘿!我就知道,看你这年纪也不像,不过我可跟你说了啊!这回不行就等下回,下回不行就等下下回,总有一回能轮到你,可别学那些想不开的,跑到人家厂长办公室去闹唤,还威胁要跳楼,结果呢,摔瘸了一条腿,房也没分成,还被调到了锅炉车间,干那种又脏又累的活,何必呢!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没听说呀!就是那边二车间,有个从晋省回来的知青,看着这批房子没他的份儿,当时就不干了,他也不想想,他刚回来,分房哪轮得着他呀,能进咱们石门制药厂,就算烧高香了,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