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淮手臂缠着纱布,带着不太明显瘸拐飞快挪到取药口,交了自己的单子道谢,旁边凑过来一个比他体面不少的男人,是凯德。
他顺便也给凯德取好药递去,要走时被叫住。
纪淮小腿有伤,发力时疼得他想飞奔八百米,凯德问他话时努力控制着表情,让自己显得面不改色。
“队长找你说话了吗?”凯德垂看了眼他的腿,边问边往前面的铁椅走。
纪淮摇头,两步迈过去坐好,翻着袋子里的药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凯德也坐下,神色轻松不少,笑道:“他说安全部招收新来的哨兵,问我要不要去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纪淮提提嘴角。
任务结束后,他翻了很久社交软件上有关这件事的详细报道,上面说失踪哨兵遇害三人,那个答应给他介绍向导的人就在其中。
还是很难适应。他有点难过。
可这种情绪反馈在凯德那里就是另一种感觉,对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,于是补救:“其实,上次那个庄园的安保工作你做得很不错,薪水也高,继续干会比在危险区好的。”
凯德吧嗒吧嗒说。
纪淮点头。
他不说话,让凯德更加没脸,抓耳挠腮觉得是不是得罪了这个同苦没同甘的弟弟,想了半天挤出来另一个话题:“额……那会看不少哨兵被带去白塔了,我记得你精神图景也有异常,怎么没去看看?”
纪淮刚好抽出止疼药来,忍了半天还是选择打开看说明书,闻言又摇头。
凯德没懂,但他想着自己马上要发达,帮帮兄弟没什么,当即说:“别怕花钱,大胆去。”
纪淮:“不是。是他们疏导不了……”
一说这事他就悲伤。
再加上今天的事,他源源不断发散着淡淡的灰色情绪。
凯德纳闷:“白塔都解决不了?!”他有点接受不良,思想上是觉得纪淮会不会是拉不下脸找人,便发动智慧替兄弟想办法,眼睛转了一圈,想到个身影,突然道:“那个谁,她不也是向导吗?我记得她在白塔信息站里挺有名的。”
“苏乔?”
“对对,苏小姐,”凯德点点他的肩头,感慨地叹息一声,“她人挺厉害的,平常人谁会收咱们这烂摊子。”
纪淮嘎巴嘎巴咬着药片,苦得舌头都要自尽了,听见这话后忍着口水分泌扭头看过去,好奇:“烂摊子?咱们?”
凯德却不再继续,只道:“我那天看你跟她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