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一直都在帮我吗?”回想起往事,闻竞悄悄红了眼圈。
“好了,别哭了!虽然我帮了你,但也不是无条件的。”棠星的眼睛红了,他梗着脖子,依旧嘴硬绝不肯卸下高傲,“我棠星得不到的,靳贺倾也别想得到。你们快走吧,走了,就别回来。永远别回来!”
看着二人携手前行,棠星的眼泪落下。
“棠总,接下来怎么办?”壮汉问他,“我还要回去吗?”
“身份暴露,你就别回去了。先出去躲一阵。”棠星吸了吸鼻子,目光又变得阴冷,“大不了撕破脸。我还怕他不成?”
……
闻竞走后,靳贺倾躺在病床上。
“好,我承认,闻竞的父亲闻强,是我害死他……”
靳贺倾反复播放父亲的录音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从小到大,他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。
学成归国,心高气傲,是父亲教他隐姓埋名,去基层各个部门轮转;婚姻大事,鬼迷心窍,是坚决阻止他和白梁月结婚,致使父子二人险些决裂;继任总裁,三十而立,是父亲力排众议促成闻竞与他的婚事,为他选择了正确的路。
他以为,他恨他。
可是,血缘牵绊着。
他还是会因为父亲的离开潸然泪下。
这些天,他时常质问自己:
如果调转过来,是闻强杀害了靳国彰,他又会不会原谅她呢?
杀父之仇不共戴天。
这段感情,没有解法。悲剧一早注定。
也许,离婚,就是他和她之间,最体面的结局。
嘴唇干涩,视线模糊,他好像又一次看到,那个心爱的女人,出现在他身边。男人伸出手,却怎么也捉不住面前幻影,口中呢喃低语:“不要抛下我,闻竞,你不是答应过,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么……”
“对不起,贺倾,我食言了。”
一只手探在额头,掌心滚烫,女人愧疚垂眸。
“就算没有我,你也可以独当一面。我相信,你一定可以守住金诚集团。”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畔,“忘记我吧,就当是一场梦,醒了就不记得了。”
轻轻一个吻,落在唇边。
“我爱你,靳贺倾。希望你永远幸福。”
惊醒。汗湿了枕巾,男人睁开眼睛,视线逐渐聚焦。
白大褂,查房的医生出现在面前,天色已经大亮,白炽灯闪闪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