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也只是缓兵之计,拖不了太久。
“我这边没问题,必须得顶得住。”迟屿在电话里说,“你爸爸这个事情,顶破天也就是私德问题,不上升法律,过一阵就没事了。”
靳贺倾说:“集团上下,多少张嘴都等着吃饭呢!抵制这股风,三五天还能忍;一两个月,我们就要开始裁员;一年半载,公司就都别干了!”
国内业务严重受挫,大量货品囤积在仓库,生产线各处停摆。
一时之间,人心惶惶。
召集所有高层开会,商量对策。
“这个事情,我们自己怕是摆平不了,得靠点关系。”舅舅担忧地说,“可上面的人,怕是只有董事长才能说得上话……”
“父亲现在指望不上,我们只能靠自己。”靳贺倾直视一处,他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度过危机,我们分三步走!……”
散会,人员鱼贯而出,意外地,闻竞竟然守在走廊。
“开会怎么不叫我?”她追在靳贺倾身后,“我可是企宣部经理!我可以帮你的!”
“没关系,我能搞定。”靳贺倾边走边说。
“你怎么搞定?”闻竞担心地挑起眼眸,“现在是民众对靳国彰不信任,连带着怀疑公司。当务之急是要和你爸爸做切割。应该组织媒体开放日,让民众看到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。”
“切割,怎么切割?”靳贺倾停下脚步,他垂下眼眸注视着她,“血缘是无法切割的。不然,你也不会找上我了,对吧?”
闻竞的目光闪烁,她的眼眶红了: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度过危机,我们分三步走。”靳贺倾重复着会上的发言,“第一,稳住各大商超老板,让他们不要急着撤柜;第二,获得官方支持,树立企业正面形象;至于第三……”
男人沉下去,他把手放到女人的头顶,嘴角勾勒起浅浅笑意。
“第三是什么?”闻竞追问。
“……其实,你也没需要知道,这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“你想牺牲自己?你想引咎辞职,和靳国彰切割,是不是?”闻竞似一秒洞穿。
“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总还是有点人脉……”靳贺倾语气轻松,眼角却露出疲惫,“无论如何,我不会让公司倒下的,绝对不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