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贺倾亲自去接,寒暄一阵,带着荣叔坐上去酒店的专车。
“想不到,到了我这把年纪,还能回到祖国的土地上——”荣叔激动得热泪盈眶,他握住靳贺倾的手,喃喃道,“当初老厂改制,你爸爸劝我,让我留下来帮他,可那时候,大家都一门心思地往国外挤,如今想来,真是鬼迷心窍!”
“荣叔,舟车劳顿,我先安排您去酒店休息。来日方长,我们有的是时间叙旧。”靳贺倾的笑容,流露出一抹狡黠。
……
一周前,靳贺倾对依琳说:“把消息散出去,就说,荣叔特意从美国回来,参加老员工大会,身上带着很多二十年前的老照片,准备在会上分享。”
“你不会是想……”依琳面色凝重。
“他们不是害怕老照片吗,那不如就利用这个信息差,引蛇出洞。”靳贺倾双手合十,思索说,“安排荣叔到我们的地盘来住,多派些人手监视,我们瓮中捉鳖!”
“荣叔会不会有危险?”依琳的眼神惶惑。
“……”靳贺倾沉默了。
其实,那天晚上,闻竞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“荣叔会不会有危险?”女人挡在他面前。
他却本能地回避,什么也不肯说,可沉重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。
“为了抓住凶手,牺牲无辜的人,真的,值得吗?”闻竞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你不是说过,要和我一起面对吗?”靳贺倾幽幽道,“如果你愿意放下恩怨,不再追究二十年前的事,我也可以停手,不再查下去……”
闪烁的眼神,闻竞迟疑了。
如果放下荣叔这枚诱饵,就能钓到大鱼,那为什么不呢?
“我会派人紧密监视,保护好荣叔。”靳贺倾深深吸气,他仰起头,哀伤的神色难以掩饰,“如果杀人的,真的是我老爸,我想,我一定要说服他自首……”
“真的会是董事长吗?我不相信!”面前,依琳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。
“等到他出现,我一定要亲自问他,让他把真相都说出来!”
……
回忆结束,耳畔的唠叨声,终于清晰可见。
“十几年没回来,杭市都盖起这么多高楼大厦了?”荣叔像是没见过世面,看到什么都惊讶,一路上,透过车窗,欣赏着城市夜景。
“嗯,这几年,国内发展得确实不错。”
“我记得,我走的那会儿,你还在上小学,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,你爸经常在厂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