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区,小白楼。
折腾到夜里两点,靳贺倾几乎要睁不开眼。
“刘恋喜欢迟屿,也不一定是坏事吧。”闻竞开灯,把包挂在门口,“要是能和迟家结亲,你的商业版图前景会更加广阔。”
“我终于知道,我爸为什么喜欢你。”靳贺倾陷进沙发,厌弃地说,“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从商业角度来替我考虑?把人当成人看,他们是人,活生生的人,不是用来做生意的工具!”
“我这不也是为你好?”闻竞委屈地撇嘴,她坐到靳贺倾身边,手肘抵在沙发上,侧着身子饶有兴趣地看他,“果然,太有人情味儿,就是不适合做生意。有没有考虑过要转行啊?”
“……”靳贺倾深吸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,“迟民祥年纪大了,随时都可能去世,到时候又是血雨腥风……”
“迟家很有钱吗?”闻竞眨眨眼睛,“他们一直在海外发展,我好像不太了解。”
“国外电商不发达,传统超市还欣欣向荣。CMARKET(美华超市)在全美连锁,规模很大,具体多有钱,看不到财报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不过从迟屿回国发展的那一天起,就意味着,他已经退出了家族角逐。顶多能分到国内业务,不过国内超市已经是夕阳产业,很难再有作为。”
建业路,公寓。
迟屿回到家,晚上还有说有笑看着女朋友拍的电影,转眼间又变得寂静无声。
“迟少,恋爱不是这么谈的。”她能说出那样的话,他感觉到有一些意外。
可他不愿意深思,思考这些事情,会让他感到痛苦,他不喜欢痛苦。
掏出手机,给远在洛杉矶的妈妈打了个视频。
金发碧眼,她还是像年轻时一样漂亮,语言却毫无长进。她用掺杂着南方口音的英文,对他说,她还没有睡醒,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。
“Fine,haveaniceday……(好吧,祝你度过开心的一天。)”
一旦喧嚣停止,失落的情绪会将他拖入深渊。
迟屿的妈妈是个白人,怀他也是意外。
靳贺倾开始给闻竞讲睡前故事。
因为信教不能堕胎,才会把他生下来。
他妈妈从来不管他,只有问他爸要钱的时候才会联系。
不过迟屿很争气,小小年纪就表现出商业才华,很受他老爸重视。
但是他一直很介意,自己的非婚生身份,一直被同父异母的姐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