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有说完,一通电话打进来,靳贺倾微微皱眉。来电显示:“董事长。”
铃声响了好几下,靳贺倾才接通,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,喊了声:“父亲。”
“今天晚上七点,青岚会所顶楼画廊。苏会长的千金,苏蔓宜回国了。你们年轻人见见面,交流一下。听话——”
命令的语气,一大早就让人窒息。
没有询问,没有商量,只有赤裸裸的安排。
靳贺倾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今天不行。晚上我有安排了。”
“推掉。”靳国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“苏会长和我是老相识。蔓宜这孩子知书达理,家世清白,配你绰绰有余。别让我失望!”
还没来得及反驳,电话□□脆地挂断。
靳贺倾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刚刚开始复苏,映照在他眼中的,却是翻涌的戾气和深深的疲惫。
手机振动,闻竞回复了龇牙的表情。
“感谢靳总赏识。我们下半年还有个专题策划,想要采访一些优秀企业的老员工,透过他们的眼睛来看时代发展变迁。不知靳总能否帮忙安排?”
很好,鱼上钩了。
回想起采访时的画面,靳贺倾不自觉走向酒柜,倒了一杯威士忌加冰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,映出他冰冷的眉眼。
“靳总,到时间开会了。”秘书轻声提醒。
“先别去开会了,依琳,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。第一,调查苏蔓宜的兴趣爱好,给她选一份见面礼;第二,预定今晚的米其林包房,布置精美适合约会的那种;至于第三……”男人的手指伸到第三根,双唇微启,秘书点头记录,答应下班前全部完成。
秘书离开后,靳贺倾掏出手机,给闻竞去了个语音电话。
……
晚上七点,青岚会所顶楼画廊。
柔和的灯光打在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上,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和名贵香槟的气息。衣冠楚楚的男女低声交谈,营造出一种高雅而疏离的氛围。
“听闻苏小姐主修艺术。家父特意叮嘱要把见面地点安排在画廊。这里的作品,都是家父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……”靳贺倾带着会长的千金,穿梭在空旷的画作之间,“比如这一幅,画的是太阳下的教堂。在印象派画家笔下,太阳光不仅是一种物理现象,更是画家寻找共鸣的一大主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