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嘉宾接口:“解说员说得没错。清源君是近十年来高中棒球界罕见的真正意义上的二刀流选手——所谓二刀流,就是投球和打击都达到顶尖水平。大多数投手上了打击区就是送人头,但清源君不一样。他在东京大会的打击率是四成七,作为投手的防御率不到二。换句话说,他站在投手丘上能封锁对手,站在打击区上能得分——两种完全不同的技术体系,他一个人包了。”
“据说早稻田和庆应都已经向他发出了邀请,”解说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像是在分享一个公开的秘密,“但以他今天这个表现,恐怕不只是六大学联盟——职业球团那边,说不定也会有人坐不住。”
“他才高三。”嘉宾说。
“是啊,才高三。”解说员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们正在见证什么”的郑重。
潮子看见清源跑过一垒的时候,被队友们围住,拍着头盔和肩膀。
她站在看台上,掌心已经拍红了。
这个人,和那天在小河边说“我的梦想是在甲子园打出本垒打”的,是同一个人。
他说到做到了。
比赛结束的时候,夕阳已经把西宫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
开成学院赢了。
潮子站在球场外的通道口。她在等他,周围的人潮涌来涌去,穿着各色应援服的人们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。她靠着栏杆,低着头,手里端着一杯刨冰,冰已经化了一半。
她知道他会从这里出来。就像那天晚上在帐篷剧场门口,散场后她走出来,他站在路灯下,手里揣着那罐红豆汤。他总是会来的。
她从栏杆上直起身。
她戴着一顶漂亮的圆顶草帽,帽檐上系着淡米色的丝带,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。身上是一件黄色的连衣裙,裙摆上印着大朵大朵的向日葵,开得热烈而恣意。短发披在肩膀上,发尾被夕阳镀了一层金。蜜色的肌肤在橘红色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,像是被夏天的太阳亲手染过的绸缎,光滑,温热,带着阳光晒透了的健康气息。
脸庞还带着少女的圆润,下颌线柔软,像一颗还没有完全熟透的桃子。那双漂亮的眼睛在人群中望见他,嘴角扬着从心底涌上来的那种笑,她笑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向日葵裙子,夏天的光,和她的笑融在一起。
清源站在通道口,看着她,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