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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,“散场的时候人太多,没来得及和你说话。我以为你随着人流走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不会走的,”清源说,“还没见到浜田桑,我是不会走的——因为还没有作为观众告诉你,你演得真好。”
    潮子愣住了。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和刚才聊发型、聊话剧时不一样了像是在宣告,像一个投手站上投手丘,对着捕手的方向投出一颗直球。
    她不由自主地去看他的眼睛。电车在这一刻驶过一站路灯,强光从车窗扫进来,在他脸上短暂地亮了一瞬。她看到他的眼睛——深邃的,是那种看进去就移不开的深,像甲子园投手丘上方的夜空,干净的、透亮的,却因为太多话来不及说而显得格外烫。
    那份热度不加遮掩,赤裸裸地写着:我在意。我很在意。我今晚从头到尾都在在意。
    潮子把红豆汤罐子捧在手里,指尖在铝皮上轻轻摩挲,低下头,耳根的红悄悄蔓延到脸上。她没有回答那句话,但她的手指慢慢收紧,把罐身最后那点凉掉的温度也拢进了掌心里。
    电车又驶过一站。窗外的街灯暗了一瞬,又亮起来。
    涩谷站到了。出站换乘公交,下了车还得走一段坡道才能到高桥家。夜深了,坡道两旁的住宅都熄了灯,只有路灯在鲜嫩清透的银杏树间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,石板路上的裂缝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响着,谁都没有说话,但沉默里没有尴尬。
    高桥家的宅子出现在坡道尽头。那是一栋把日本本土的“和风”的老房子,玄关前的门廊上爬满了藤蔓,在月光里像一幅静止的版画。
    潮子在门前停下,转身看他。月光落在她的短发上,给碎发镀了一层薄薄的银光。她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无意识地点着石板地,鞋尖轻轻磕了两下,像在打一个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节拍。然后她抬起头,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,那颗可爱的小痣闪动着,嘴角有一点藏不住的弧度。
    “我到家了。”
    清源把手插回口袋,看着面前这栋陌生的宅子,又看了看站在门廊下的潮子。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,她手里还捧着那罐已经凉掉的红豆汤。
    清源站在月光下,忽然说:“接下来几个周末,咖啡店那边我可能去不了了。”
    潮子听到了,心里一颤,抬眼看他。
    “预选赛前训练强度加大了,周末下午也得在操场训练。”
    他说完停了停,像是在掂量下一句话该怎么说,“你想来的话,学校操场南边有个看台。视野最好——能看到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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