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太晚,”他说,声音很平,“明天还有演出。”
潮子的耳根浮起一层淡红——清源就在巷口看着,她有些想躲开,但没有来及,只是抬眼看了石川一眼,点了点头。石川转身走了,帆布袋在他肩上轻轻晃着,很快也融进了月色里。
潮子转过身。清源看到她走过来,从巷口往前迎了两步,从怀里拿出一罐红豆汤。易拉罐外壳没有失温,仍然被焐得温温的。
自动贩卖机里有热的红豆汤和热的玉米汤两种,他选了红豆的。怕凉掉,就一直揣着。
他把罐子放进她手里。
潮子两只手捧住那罐红豆汤,一股暖意从掌心蔓延到手腕——刚好能透过皮肤往血管里渗的温度。他大概从散场就买好,一直揣在怀里等她。她低头看着罐身,指尖在铝皮上轻轻摩挲。
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点不习惯被这样对待的羞涩。
“走吧,送你回家。”
下北泽的窄巷在夜里很安静,红帐篷那边的鼓声和笑声渐渐远了。两人并肩走到井之头线车站,末班车还有几分钟才到。
车厢里人不多,他们并排坐下。
电车在夜色中穿行,车窗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——清源的侧脸被窗外的街灯时而照亮,时而隐没。潮子双手捧着那罐红豆汤,拉开拉环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热度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暖了一小片。
电车在夜色中穿行,车窗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。潮子把红豆汤的拉环拉开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热度已经不多了,但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,胃里还是暖了一小片。
清源坐在旁边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“刚才在台下——我真的差点没认出来。你站在那里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”
潮子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嘴角微微弯起来。“是因为剪了短发吗?”
“不是,啊,说到这个,”清源像是忽然想起来,他注视着眼前的少女。
车厢里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短发衬得她的下颌线格外清晰,那双上挑的眼睛在暗处也亮着光,鼻尖的小痣随着电车的晃动在他视线里一闪一闪。他想,不是那种需要长发来证明的漂亮,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光。
“忘记说了,新发型很适合你。”他说这句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,耳根微微泛红,然后顿了顿,把手搭在膝盖上,悄悄吸一口气:“不只是发型。今天看你们在台上,我觉得大家真的很了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