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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。
    他被亮光刺得眼睛有点酸。因为他知道这道光会被扑灭,而扑灭它的人正是赐予它的人。
    他听到了玛丽讲的那个纽约富商的故事。一只祖母绿燕尾巨蝶从尼泊尔深山被带到纽约,专门为它举办一个聚会。七百多个金融家、学者、艺术家出席了聚会。然后下了雨,蝴蝶飞了两码就死了。跨过半个地球来到这里,却只飞了两码。
    欣也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握着捕蝶网兜,问:“它不能飞么?”
    “它能飞……只不过仅飞了两码。”
    “只有两码?”
    “这就是它的命。”
    清源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。这个故事不是在讲蝴蝶。是在讲欣也。
    蝴蝶从尼泊尔被带到纽约,蝴蝶飞了两码,欣也在这个三平方米的客厅里跑了好几年。
    蝴蝶死了,欣也还活着——但活在一个被做成标本的世界里。
    接下来是一场他从未见过的引诱。一个男扮女装的美少年白冠蝶从舞台侧面走出来,长发半遮着脸,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。衣领松松垮垮地敞开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    他靠在舞台侧面的柱子上,歪着头看欣也。不是打量,不是好奇,是品尝。像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,看着盘子里还没切开的东西,不急,先闻一闻。
    白冠蝶从身后搂住欣也。一个少年把手按在另一个少年肩头,指尖顺着肩线往下滑。丝线滑过扣眼,衣襟松开,布料从肩头往下滑落半寸。
    清源的手指在膝盖上蜷起来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她在演戏。他知道。但他的身体不知道。
    然后他看见了欣也的眼睛。那双眼睛睁着,茫然地望着远方,好像她真的生活在另一个不存在的地平线里,而身旁的人正在温柔又残忍地把她拉回这个世界的牢笼。
    那天在雨天的电话亭——她抱着自己的手臂,碎花衬衫被雨水浸透贴在皮肤上,睫毛在微微颤抖,呼吸里带着潮湿的热气。
    但此刻她眼里的茫然和那一晚的潮子重叠了。在电话亭里她被雨水淋透,在舞台上她被另一个人的手指拨开衣领,但那双眼睛是一样的——不确定自己能去哪里,不确定自己值不值得被保护。那份茫然是她身体里本来就有的东西,被白冠蝶的手指一层一层剥开了。
    他分不清面前的是欣也还是潮子,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被那迷茫吸引着。
    杂志照片上的她站在海水里回眸,明亮干净,像所有人向往的夏天。
    此刻她在台上是脆弱的、被摧毁的、完全不完美的。可他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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