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杏在旁边接了句,“他们什么风格?听起来像在街上打架。”
石川站在帐篷帘子旁边,透过帘子缝隙朝红帐篷那边看了一眼。工字背心的男人正在门口拍打地毯,灰尘在下午的阳光里飞舞。一个红发女生靠在帐篷边上用扇子扇风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把帘子放下,转身走回舞台前。两种声音在帐篷布之间互相撞击,街头狂野和内收紧缩——谁压不过谁,才是帐篷。他把竹剑拿起来在掌心敲了一下,“继续走位。不用管外面。”
周六傍晚,下北泽的巷子里飘起了烤鱿鱼的焦香。帐篷里,五排折叠椅已经坐满了。很多观众是被车站门口那张手绘海报吸引来的——剧名《毛皮玛丽》,炭笔粗粗画了一个高个子女人,穿华丽洋裙,裙摆蓬得像倒扣的郁金香。她一脚踩在矮凳上,剃须刀正贴着小腿往下刮,裙裾掀开一角,露出腿上长长的汗毛。画面角落有一只蝴蝶,翅膀上的鳞粉正扑簌簌往下掉。
相比于石川他们的冷清,隔壁红帐篷倒是热闹得很。鼓点震天响,有人站在门口打着拍子怪叫,还有人在同伴肩膀上手举啤酒罐往里挤。
两顶帐篷面对面戳在空地上,一边是狂野的红色,一边是安静的灰绿,像两个在同一条巷子里较劲的邻居。红帐篷那边偶尔有人往这边看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好奇,也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打量。
石川他们的帐篷门口摆着一个木箱,没有验票闸,没有固定票价。渡边彻用粉笔在箱盖上写了三个字:“看着给。”小野寺在旁边又补了一行小字:“不给也行,看完再说。”
潮子站在后台的幕布后面,舞台上的追光还没亮,帐篷里的灯只剩下最后一盏,把观众席笼在一片昏暗中。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上,坐着一个肩膀宽阔的身影。
微弱的侧光从舞台边缘漏出去,刚好落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上。她没有看到他的表情,但她认出了那双在电话亭里把棒球夹克披在她肩上的手。她握着幕布的手指收紧了。
她把幕布放下,转回身,闭上眼,手指摸到右手虎口上那一小块薄茧。绢姐的声音在脑子里轻轻响了一下——别娇气。她睁开眼。
帐篷里的最后一盏灯灭了。追光亮起来。渡边彻踩着高跟鞋走上舞台,裙子下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细的弧线,假发上的羽毛在灯光里轻轻颤动。他走到舞台中央,摊开双手,对着观众席微微一笑。
潮子吸了口气,踏上了舞台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,下摆收进黑色背带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