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过了,”红发女生靠在镜子上,用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肩头,“自己写的剧目。听说托了铃木忠志的关系才拿到场地,铃木亲自带着那个年轻学生导演来协商的。”
“铃木——那个在利贺村把老农舍改成剧场的铃木?”旁边一个正在往胳膊上画假纹身的年轻男人抬起头。
“就是他。隔壁应该是他的学生。”红发女生把扇子收起来,往隔壁的方向指了指,“一群学生而已,体验一下帐篷剧的新鲜感吧,或者完成学校的作业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红发女生突然想起什么,扇子停在半空,“隔壁那个短发女生好面熟。”她把扇子在手里转了两圈,忽然眼睛一亮,快步走到桌前那堆旧杂志前,从最底层抽出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《装苑》。封面是另一个女孩,但她翻开里面——跨页上,潮子穿着华美的和服站在窗前,侧过脸,看着窗外那片模糊的海。
“十郎,你的封面杂志女郎。”红发女生把杂志翻开,推到唐十郎面前,“演初江的那个——浜田潮子。”
唐十郎抬起头。他二十出头,一头乱蓬蓬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,脸窄颧高,眉骨下那双眼睛深邃,像刚出鞘的刀,在昏暗的灯光里也藏不住锋芒。因为熬夜或者缺觉,眼白泛着些许血丝。他穿着褪色的深蓝和服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几条在道具上磕碰留下的浅疤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杂志。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和服站在窗前,侧脸被光线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,看着窗外一片模糊的海。
唐十郎把铅笔搁在笔记本上,站起来,走到帐篷门口,撩开帘子。
隔壁帐篷里,石川正在指挥走位。
“渡边彻,再退一步。玛丽第一次出场的时候不能离欣也太近——你是华丽的,她是沉闷的。距离就是你们的关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这个刚搭好的帐篷里格外清晰。
帐篷不大,观众席只有五排折叠椅,舞台铺着木板,踩上去会轻轻吱嘎作响,但此刻除了他的声音和脚步声,没有人说话。灯光还没装好,佐藤正蹲在梯子上对光,一束追光打在舞台正中央,旁边两侧的侧灯还暗着。
潮子站在舞台侧边,手里拿着剧本,她看着石川。他在指挥的时候整个人会变,不是变凶,是变准。每一句话都落在该落的地方,每一个眼神都在丈量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。在乐器教室里排演的时候,剧本是纸上的,大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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