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子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上。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,是白冠蝶对欣也的。
潮湿的,粘稠的,像一张刚刚织好的网。
她闭上眼睛,声音从嗓子里慢慢浮上来。那种对无限和理想的渴望,想要越过障碍去触碰另一个人的感觉——她有过。在静冈的校园,被推搡在碎石地上,鼻尖贴着泥土,听见头顶有人说“你也配”的时候有过;在电影学校关了灯的乐器教室里弹三味线的时候有过;在野毛町地下酒吧的聚光灯下弹《深夜の月》的时候有过,在京都片场闭着眼睛说春琴的台词的时候有过……有时候她能摸到,有时候被树干挡住,绕着它一圈一圈转,永远走不出去。
“她在追一种无限的、理想的东西。是爱,是被人理解,是想建立某种更深的连接。但现实中就像那棵树一样——总有阻碍。线也代表身体上的界限。她想通过亲密接触来抵达地平线,消除孤独。但她永远也无法触碰到欣也的内心。”
石川在她身后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把那双柔软纤长的手放在她肩头,指尖从她圆润的肩头开始缓缓滑下,顺着她手臂的弧线一寸一寸往下去,像在描一条看不见的线。他的声音在她耳边,气息拂过她的发梢,每一下触碰都准得像在解剖标本。
“这是肩线。”手指向下,掠过她后背微凸的肩胛骨,隔着衬衫布料都能感觉到她忽然急促的呼吸。“紧接着向下——”他的指尖沿着她脊椎的线条滑到腰窝,在最后一寸停住,“这是臀线。”
潮子闭上眼睛,轻声喘息,肩膀在他怀中微微发抖。她仿佛已经被蛊惑,真的有半秒忘记了自己是谁。
一颗扣子从指尖滑脱,衣领松开,他带着一丝汗意的手指贴着她的锁骨。那触感是温热的,微微有些潮。
她想继续——不是欣也想继续,是她想继续。想知道这条线会画到哪里去,想知道这出戏的尽头是什么样子。但也就是在那一瞬间,她意识到这不是欣也的问题,是她自己的。
她不能。这是在教室,这是排练,这是石川凛,这是白冠蝶,这是戏。戏不能演到现实里来。
“住手!”她猛然睁开眼睛,从他怀里挣出来,退到鱼缸后面蹲下来,隔着玻璃看着他,喘着气,“你快走吧!”
“我才不走。”石川站在原地,歪着头看她,语气变了——不再是白冠蝶那种潮湿的、粘稠的柔软,而是恢复了男人低沉的声线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,慢慢朝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