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,低头看着她,睫毛微微颤动,声音变得慵懒而沙哑。“我的睫毛上有东西吗?”
潮子踮起脚,凑近他的脸,假装去检查他化妆后的长睫毛。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。石川垂下眼睑,睫毛在她鼻尖上方微微颤动。潮子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。然后他伸手抱住了她——不是剧本里写的轻轻一揽,是抱得很紧,她的肩膀被他箍在怀里,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她能感觉到他胸腔微微起伏,锁骨透过薄薄的衬衫贴着她的脸颊。
潮子挣了两下,没挣开。她深吸一口气,手掌撑在他胸口使劲一推,从他怀里弹出来,头发都乱了。“你抱得太紧啦!剧本上明明是轻轻一下就可以推开——你是故意的吧,石川凛。”
石川被她推开,站在原地看着她。他微微喘着,那双属于白冠蝶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退去。他用手指轻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然后把手插进裤子口袋——那动作又变成了石川凛。
“好吧。那我们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,但嘴角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“不要,就从这之后开始。”潮子用手指把头发拢到耳后,指着教室角落那个废弃鱼缸,“绕着浴缸跑——你追我。”
她跑起来。绕着课桌跑了两圈,石川在她身后追,是那种懒洋洋的、带着挑逗意味的追逐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。经过窗边时他顺手拉了一下窗帘,发出一声沉闷的沙响。他的脚步很轻,像猫。
“喂,你知道寂寞是什么滋味吗?”石川停下了脚步。他站在原地,拉了一下自己黑色毛衣的领口,歪着头,眼神隔着散乱的刘海落在她身上,声音变得低沉而潮湿,“在这么寂寞的夜晚,玛丽也不会回来,你独自一个人——再加上,我也很寂寞。”
潮子抓着椅背,从椅子后面探出头,眉头皱成一团,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和一丝压不住的恼火。“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?”
其实她知道这句话说中了什么。不是因为台词写了要这样说——是因为欣也一辈子都没有被问过这个问题。
他在标本册和亚马逊的幻想里建了一个城堡,白冠蝶是第一个敲门的人。而这个敲门的人用的不是手,是寂寞。欣也听到了,但他只能用“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”来回应——因为如果他承认听懂了,那些关于妈妈的谎话就全白费了。
“是啊。”石川弯起眼睛,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语气轻快得像在讲一个童话,“我十三岁那年,月亮掉下来,很不幸地砸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