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锤子放下,把杂志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沙。
“你那个小媳妇,现在可风光了。”聪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尖尖的,带着刺。“拍电影,上杂志,穿得那么少让全日本的男人看。”
健一郎没有抬头。他把杂志翻过来,背面朝上,放在旁边的工具箱上。然后拿起锤子,继续敲钉子。
聪子蹲下来,凑近他。“她把你忘了吧?去东京这么久,给你写过信吗?打过电话吗?”
健一郎没有说话。他把钉子敲进去,又拿起一根,对准,敲下去。笃,笃,笃。
聪子站起来,声音更大了。“她跟她那个妈一样!出卖自己的身体,一定是在东京跟别人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不然怎么会上这种杂志?穿成这样给谁看?”
健一郎的锤子停在半空。他慢慢站起来,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。他看着她,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什么都没有。空空的,像冬天的海。
“说完了?”他问。
聪子愣住了。她以为他会发火,会骂她,会打她。她甚至希望他打她——那样至少证明他在乎。但他没有。他只是看着她,像看一块石头,一棵树,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“说完了就走。”
聪子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你还在等她?她不会回来了!她现在是明星了,她看得上你吗?你就是一个修船捕鱼的!”
健一郎没有说话。他蹲下来,把锤子放下,把工具箱合上。然后他拿起那本杂志,翻开。封面上的她,从海里走出来,她笑得很开心。他看了几秒钟,然后把杂志合上,放进工具箱里。
聪子站在那里,眼泪糊了一脸。她想说什么,但嘴张不开。她看着健一郎蹲在沙滩上,继续修那条破船。锤子敲在木板上,笃,笃,笃。一下,一下,和心跳一样。她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跑起来。跑得很快,裙摆被风吹起来,沙子灌进鞋里。她没有回头。
健一郎蹲在沙滩上,把最后一颗钉子敲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