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子看着他。“那我呢?”
森本愣了一下。
“我还能做自己吗?”
森本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两份文件收起来,放回公文包里。
“你刚才那句话,就是答案。”
“你还想做自己。签了专属合同,你可能就不是自己了。”他把公文包放在旁边,靠在椅背上。“你现在是自由的。想拍什么戏,自己选。想上什么学,自己去。不想拍的戏,可以不接。签了合同,这些都由不得你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才十六岁。你还在读书。今村那边还有一年半。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稳定,是时间。时间让你长大,让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。钱可以以后再赚,戏可以以后再拍。书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读的。”
“我决定先不签。”她说。
森本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“那我去回绝他们。话不能说得太绝对,就说你决定先读书,等读完书再决定。”
潮子站起来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森本先生,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!”她弯着腰,鞠了很久。直起身的时候,眼眶有点红。来东京快一年了,她好像对很多人说了很多次谢谢。如果没有这些愿意朝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,她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。
森本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女孩,会突然行这么大一个礼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心存感激的少女,目光在她的头顶停了一会儿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词句。“你记住,你走到今天,不全是别人的功劳。你自己走的路,自己吃的苦,自己咽下去的委屈,都在你身上。别人帮不了你这个。以后不管遇到什么,别把自己丢了。”
“嗨咿,我知道了。”潮子眼睛亮亮地瞧着他。
他站起来,把公文包夹在腋下,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好好读书,好好演戏。路还长,不急。”
他推门走了。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。潮子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电话是三天后打来的。是《装苑》杂志。高桥女士接的电话,说了几句,把话筒递给潮子。“找你的。说是想请你拍照片。”
潮子接过话筒。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