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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可能。
    “回去想想。”今村说,“想清楚了再来。”
    那天晚上,潮子躺在榻榻米上,把那枚贝壳放在枕头旁边。月光从小洞里照进来,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    妈妈十九岁生了她,二十岁一个人在酒肆里笑。她从来没有问过妈妈想不想要别的活法。那个东西又从心底爬出来。她把它按下去,它又从另一边冒出来。
    如果没有你,她会不会过得更好?她翻过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虫子还在爬,爬了一整夜。
    第三天,潮子去找今村。
    “想清楚了?”他没有抬头。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    “但我看见了。每次演那种女人的时候,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爬。不是怕。怕太简单了。是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“是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是那样了。只是还没蹲到那条街上去。是恶心。对那张笑脸的恶心,对自己只能躺在地板上听的恶心。还有恨。恨那些笑声,恨那些从木头缝里钻进来的声音,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这些叠在一起,爬在一起。我不知道它叫什么。”
    今村看着她,没有打断。
    “你不需要给它起名字。”他说。“你只需要释放它,正视它,走过去。”
    那天下午的排练,潮子又演了那个女人。她站在那里,把头发拨到一侧,露出脖颈。她的手指搭在衣领上,慢慢地将衬衫的领口往下拉了半寸,露出一截锁骨,带着那种不再在乎被看见的随意。然后她迈开步子——小步,很慢,木屐的声音是不存在的,但她的身体记得。
    她的腰微微扭着,习惯性的、肌肉已经记住了的、与欲望无关的摆动。她的肩膀露着,小腿从裙摆下隐约透出来。她的身体是她唯一的资本,她把它摆在那里,像摆在货架上的旧货,标签褪色了,但还想卖出去。
    她走到一个想象中的男人面前,伸出手,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,轻轻拉了一下。没有用力,她已经没有力气用力了。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带着一点自嘲的弧度。那个男人走开了。她站在原地,看着空气。
    第二个男人走过来,她又伸出手。这一次她的手指抖了一下,空气冷,心也冷。那个男人也走开了。她站在那里,手还伸着,像被冻住了。然后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蜷回去,把手收回来,垂在身侧。
    她走到墙边,靠在上面。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——不存在的烟,但她的手指夹着它,送到嘴边,吸了一口,仰起头,把烟雾吐向天花板。她的眼神变了,迷离,是破碎,是那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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