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子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我要去横滨上学。”潮子说,“学电影。”
典子没有说话。她站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。然后她笑了。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真心实意的笑。她走过来,伸出手,捏了捏潮子的脸蛋。
“去吧。”她笑着,“位置给你留着。”
回东京的第五天,潮子去了一趟邮局。
她给妈妈寄了钱。不多,三万块,是她拍电影剩下的酬劳里分出来的。她把钱装进信封,写上家里的地址,在柜台前排了十分钟的队。轮到她了,她把信封递过去,工作人员称了称,说了一个数字,她把钱付了。走出邮局的时候,她站在门口,看着手里的存根。上面印着日期,印着金额,印着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名。她把存根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干什么。也许在擦杯子,也许在陪客人喝酒,也许已经睡了。她把存根往口袋里塞了塞,转身往公寓走。
她现在不用穿那双木屐了。拍电影的时候,服装师送了她几双鞋——白色的帆布鞋,黑色的平底鞋,还有一双浅棕色的皮鞋,鞋底软软的,走路不累。她把那双木屐收在柜子里,和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放在一起。衣服也多了。拍完戏,服装师把几件戏服送给了她——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着一件半身长裙,连衣裙,还有那件牵牛花浴衣。她把它们挂在柜子里,每天打开看一眼,舍不得穿。那些衣服太好了,好得她觉得不属于自己。但服装师说:“你穿着好看,就是你的。”
她站在镜子前面,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,把头发扎起来。镜子里的那个人,皮肤还是晒过的颜色,鼻尖那颗痣还在,但看起来不像刚到东京的样子了。安定了,眼睛里没有那种“不知道往哪儿走”的东西了。
她长高了一些,脸上也有了一点肉,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,镜中那个漂亮的少女也回赠了一个笑容,那颗小小的痣是多么明媚可爱。
她觉得自己正在往好的方向走。每一步都慢,但每一步都踏实。
面试在八月底。横滨,根岸,那栋灰色的楼。
潮子到的时候,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。她走进去,走廊里还有人在等。她坐在上次坐过的那个位置,把信封放在膝盖上。信封里是山田先生的推荐信,她打开看过很多次,已经能背出来了。“潮子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初江。她有天分,但还需要打磨。让她试试吧......”她把信折好,放回去,等着。
轮到她的时候,已经过了中午。她推开门,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