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森本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后天下午。我到时候来接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走廊里安静下来。潮子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手上还有洗菜的水,凉凉的。她把水在围裙上擦干,走回厨房,继续洗菜。但她的手在抖。菜叶在水里晃着,她拿不稳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她想着森本说的话。“试一试吧。”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胳膊里。她不知道山田洋次是谁,不知道他要拍什么戏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。她只知道,有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,像一扇门,开着一条缝,光从里面透出来。她要不要推?
她闭上眼睛。要去杂志社跟高桥说一声,那天她不能去帮忙了。
第二天下午,她在杂志社跟高桥说了。
高桥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改稿子。听了她的话,放下铅笔,摘下眼镜,看着她。
“山田洋次?”
“嗯。”
高桥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真心实意的笑。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祝你好运。”
潮子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高桥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她的手很轻,但潮子觉得肩膀上沉了一下。
“你这样的人,”高桥说,“不管做什么,都不会差。”
潮子低下头。“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高桥坐回去,戴上眼镜,继续改稿子,“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那天下午,森本来接她。
他开车来的,一辆灰色的轿车,停在巷口。潮子换了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,把头发放下来。她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,看着里面的自己。裙子还是大了一点,袖子还是长了一点。但她没有别的衣服了。
森本看了她一眼,没有评价。“走吧。”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,在一个安静的街区停下来。路两边是银杏树,叶子还是绿的,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碎碎的光斑。森本领着她走进一栋灰色的楼,上到三楼。走廊里铺着地毯,脚步声被吸掉了,安静得像在水底。
他敲了敲一扇门。里面有人应了一声,门开了。
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,看见森本,点了点头。“导演在等。”
潮子跟在森本后面走进去。房间不大,但很高。窗户朝南,光从外面涌进来,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靠墙是一排书架,从地板到天花板,塞满了书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