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恩说他差点被我吓死,哭也是吓哭的,我说我看你明明挺感动呢。
他知道自己辩不过我,干脆不辩了,我们的对话总是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莫名其妙,经常一瞬间就变了一个话题,我有时候叫他克莱恩,有时候叫他周明瑞,又有时候叫他JOJO,他说最喜欢周明瑞这个称呼,因为除了我没人会这么叫他了。
我知道,他真的很眷恋故乡,也深爱着过去,就像我一样。
我关于过去也有无数的话可以讲。
我们之间的相处一般都是我说他听的状态,当然,他有时候也会有倾诉欲,都是关于穿越前,也就是旧纪元。
他和我讲他的妈妈是怎么样殷殷嘱托他吃饭睡觉盖被子,那时候还嫌烦——他这么说,笑容都像是苦笑,感慨着,现在最希望电话能再响一次,听到她这么对我说。
我当场给他吟了一首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,他的眼泪还是哗地一下流了下来,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,以往都是我做那个讲着讲着就哭了的人,无数个肩膀都曾让我依靠,他们的面庞消失在时代里,也消失在我的生命中,我不挽留一切,只是第一次借出自己的肩膀去给周明瑞靠。
周明瑞不好意思靠,我给他强行按我肩膀上了。
之后他就这样靠在我的肩膀上说他的过去,说他的大学他的宿舍他的工作他的同事他的领导,说他怎样靠着一手独门做饭工艺傲视全宿舍楼,说他怎样被周扒皮领导压榨工作的魂不附体,我问他你那么累变丑了吗?他说那当然没有,你小周天生丽质,清秀苗条英俊潇洒风流倜傥。
他又给我讲他的故乡,讲他家楼下的包子铺和豆浆,讲那个老板喜欢研究中国包子五百种,在他小时候还经常免费给他投喂实验品,他带回去分给妈妈,两个人吃得可幸福了。
我说我也想吃,我想吃宜昌红油牛肉包,不要葱姜蒜香菜芹菜韭菜,要皮薄陷大透红油,你现在就给我找出来。
周明瑞变如脸呵呵一声说不是万能许愿机还真是抱歉啊。
后面我们的话题就转变成报菜名了,一路从酱板鸭报到北京烤鸭,两个人靠在一起,报着报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,醒来的时候我总感觉他嘴角还流着口水。
流着口水的周明瑞对我的内心活动一无所觉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