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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云峰收回目光,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恢复了几分长辈的温和:"今日观李总管行事,赏罚分明,收拢人心的手段干净利落,也不失对底下人的一份真心。牛这样的人,将来必成大器。"
他顿了顿,目光又落回李逢源脸上,那双深井一样的眼睛里,带了一丝认真的意味:"老夫这一生见过太多聪明人,也见过太多短视之人。你有才能,也有分寸,懂得什么时候该退、什么时候该进。将来焦家说不定还要倚靠你呢。"
李逢源被这句话砸得心口一闷,赶紧又站起身来,语气郑重了几分:"老爷子言重了。晚辈能有今日,全靠淑妃娘娘和焦家的照拂。救命之恩,晚辈铭记在心。将来但凡焦家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,晚辈绝不推辞。"
他这句话说得没有半点含糊。
焦云峰深夜到访,连儿子被下狱、自己要被赶出京城的事都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,这是把姿态放到了最低,也是在告诉他——焦家为你付出了代价。
李逢源要是连句实在话都没有,那也太不识抬举了。
焦云峰看着他,沉默了两息,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,端起茶盏喝完了最后一口,站起身来。
"时候不早了。"他拍了拍袍角,动作不急不慢:"皇帝让我三日前就离京。我在这里多逗留了两日,已经不太合适了。李总管,就此别过。"
李逢源赶紧起身,萧景川也站了起来。两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,一直送到客栈门口。
夜风从北边灌过来,带着河面上冰碴子的冷腥味。
焦云峰站在门槛外面,回头看了李逢源一眼,嘴角似乎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,可到底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朝路边的马车走去,上车之前,顿了下,:“回京之后,去看看凌雪,我焦家在京城还算有些人脉,日后若是遇到麻烦,可取找凌雪帮忙!”
随后,在随从帮助下,上车,对两人摆摆手:“行了,回吧。”
马蹄声踏碎了夜色,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黑暗里。
李逢源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,好一会儿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,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寒风一吹,汗珠子凉飕飕的,贴在他的手背上。
身旁的萧景川没有急着走。他也在看那辆马车远去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忽然低声感慨了一句:"淑妃娘娘倒是性情种人。你在冷宫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