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逢源撇撇嘴,倒也没真恼,看了张远一眼,又看了看林翠微,叹了口气道:"行吧,人各有志。不过张远,记着,不管在衙门里当差还是在铺子里打算盘,都是替河源百姓办事。你今日敢站出来,日后也莫要忘了这份胆气。"
张远郑重拱手:"学生记下了。"
林翠微站在一旁,看着张远被周桐领走,虽然有些失落,但更多的是替他高兴。
她转头看见周桐正要往衙门里面走,赶紧快走两步,在台阶上朝他行了一礼,认认真真道:"周大人,今日之事,民妇谢过大人。若不是大人明察秋毫,民妇怕是有口说不清。"
周桐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忽然笑道:"你不必谢本官。要谢,不如谢你自己!你那日在赵府门前一跪,指证王麻子的时候,本官就在人群里看着。"
林翠微愣了一下。
"一个寡妇,敢当街跪下来指认恶霸,这份胆识,多少男人都没有。"
周桐的语气不重,却带着几分认真的赞许,"你今日的冤屈能洗清,是你自己那日种下的善因。本官不过是帮你收了个果罢了。"
他说完,不再多言,转身进了县衙。
林翠微站在原地,有些恍惚。
哥哥嫂嫂具被锁进大牢。
一向欺压她的王麻子也被砍了脑袋!
骤然拨开云朵见日月,竟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恍惚。
好一会儿,眼看李逢源看过来,使劲眨了眨眼睛,把那点湿意憋了回去。
……
如今河源县令已就位。
李逢源等人回京的这件事,也该提上日程。
接下来的几日,萧景川忙得脚不沾地。
河源县的粮仓、账册、田亩册、户籍册,一桩桩一件件,都要跟周桐交接清楚。
李逢源做主,粮食大都留在河源,供百姓吃到开春。但赵府地窖里抄出来的那些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,一箱一箱地登记造册,重新封好,准备带回京城呈给陛下。
不过清点那些箱子的时候,萧景川他翻来覆去对了两遍账册,发现少了几样东西——一方上好的端砚,一只羊脂玉镯,还有一对雕工精巧的金镶玉耳坠。
都是上好的宝贝,那砚台,是前朝大师之作,萧景川印象深刻!
可这地方,除了他,也只有李逢源能进来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蹲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李逢源,又低头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