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。
耳朵微微动了一下。
远处的巷子里,有甲胄碰撞的声响,还有某个妇人尖着嗓子哭嚎"当兵的欺负人了",隔着半条街,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李逢源听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:"放心。"
"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。"
她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"嗯"了一声,把目光从那座屋顶上收了回来。
两人并肩走了一段,雪越落越密。
街上的行人少,只有几个挑着空担子的货郎缩着脖子匆匆跑过,脚踩在薄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快到赵府门口的时候,林翠微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:"李总管,谢谢您。"
赵府东跨院里,炭火烧得正暖。
两人回到小院的时候,李清婉正坐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一根枯草,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上划拉。
看见李逢源领着林翠微回来,李清婉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言语之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恼意。
林翠微原本要跨进院子的脚步,瞬间定住。
都是女人。
李清婉对李总管的情谊,她怎能看不出来?
那日李总管为了李清婉,甘愿自身赴险,她也曾听闻。
这等真心,自己的出现,却是显得有些突兀了。
“要不,我还是回去吧,我跟隔壁林二娘子关系不错,我去她家借宿几天。”
林翠微低下头,绞着裙角。
李逢源眉头一挑,正要开口。
“来都来了,哪有将你赶走的道理!”
李清婉走过来,赶在李逢源开口前,带着一丝阴阳怪气。
走进了,才发现林翠微头发凌乱,半边脸像是被人打过,肿痕还没消,嘴角的血也刚擦干净,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。
嘴里的冷嘲热讽当即换成了:“怎么回事?谁打的?”
见林翠微仍旧站在门口,当即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:“站着干嘛,快进去说话,外面冷!”
那手冰得她哆嗦了一下,她也没松,攥紧了把人往屋里带:"脸怎么肿成这样?谁打的?"
林翠微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按在了炭盆边的矮凳上。李清婉蹲在她面前,端详着她脸上的伤,眉头拧成一团。
"大哥,好歹人家跟着你学习了好几天,你就任人欺负??"她回头瞪了李逢源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