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池塘里。
几个妇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老二媳妇。
老二媳妇的脸刷地白了,手里的瓦罐差点没拿稳。她猛地转过身,声音拔高了好几度:"放他娘的屁!那阉狗就是在胡说八道!我清清白白一个人,他张嘴就喷粪!你们可别信他的!"
她说着,又扭头冲着杨二瞪眼:"老二!你要是敢信那些混账话,我跟你没完!"
杨二的脸从刚才就一直很难看。
此刻当着众人的面,他看了自家媳妇一眼,又看了看门口那些探过来的目光,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别过脸去,含糊地说了一句:"我当然不信......那太监的话能信么?"
门口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有人开始低声议论,有人别过脸去偷笑,杨大媳妇正要打圆场,说什么"那太监就是挑拨离间",就在这时——
"哐——!"
院门被猛地推开,门板撞在院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七八个穿着甲胄的兵丁鱼贯而入,腰间挎着刀,脚步齐整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重的声音。
为首的那人身量极高,甲胄上带着尘土,腰间挂着一柄制式朴刀,正是振武营大统领周烈。
今日领着兄弟们在街上巡视。
碰巧看到李逢源。
正想过去打声招呼,就看了一出这么热闹的好戏。
看着翻手整死赵德柱的人物,被这一群刁min围着骂,周烈心里头是有些看不起的。
你跟他们费什么话呀!
抓两个,砍死两个,恐吓两个,你看还有谁敢大声说话?
你们这些京城来的就是太讲究!
特意等李逢源离去,这才领着人过来。
昨日刚答应要帮忙照看这个小寡妇。
今天这就被人欺负。
这不当着李总管的面,打他脸么!
此刻周烈双手叉腰,目光冷冽的在院子中巡视一圈。
原本热闹的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杨老大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,转身看见周烈那张黝黑的脸,赶紧把手里的半匹布料往身后一藏,陪着笑凑上去:"周将军!您怎么来了?这点小事,怎么还惊动您老人家......"
周烈扫了一眼满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