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抢?”王麻子冷笑一声,“老子们提着刀帮你们打仗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平白无故?刘参将的人马是谁挡住的?祠堂外面那些骑兵是谁砍的?”
“那是萧伟萧先生砍的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!”赵虎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你们振武营从头到尾就没帮上忙!刘宗武带着人围我们的时候,你们在哪?在城外面看热闹!”
这话戳了王麻子的肺管子。
他脸色一沉,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:“小子,你再说一遍?”
“说一遍怎么了?”赵虎梗着脖子,“你们就是墙头草!谁给钱就往谁那边倒!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王麻子猛地抽出短刀。
几乎同一瞬间,陈锋的刀也出了鞘。
两边的兵丁齐刷刷握紧了兵器,刀光在阳光下晃成一片,气氛剑拔弩张。
“干什么!”
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,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李逢源被李清婉搀着,慢慢走下台阶。
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,胸口的绷带还往外渗着血,可那双眼睛冷冷地从王麻子脸上扫过去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杀气,是那种看蝼蚁一般的漠然。
“李总管。”陈锋侧身让开,刀尖仍然对着王麻子。
李逢源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王麻子身上。
“这位兄弟,叫什么?”
王麻子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拱了拱手:“振武营亲兵队长,王麻子。”
“王队长。”李逢源笑了一下,从怀里缓缓掏出那卷明黄圣旨,单手举过头顶:“认得这是什么吗?”
圣旨。明黄绢绸,五爪金龙纹。
王麻子的脸色变了一瞬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别说是他,就是他主子周烈见了这卷圣旨,也得跪下磕头。
“圣旨在此,如陛下亲临。”李逢源的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“你们振武营要zao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