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此以后,你赵家香火不断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这买卖挺划算!”
“毕竟你这zao反,是要诛九族的!真要是报上去,花钱都买不来你儿子的命!”
赵德柱没有说话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挣扎。
一边是赵家百年的积蓄,是他一辈子的心血。
一边是他儿子,是赵家最后的血脉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终于,李逢源像是耗去了所有耐心,起身不耐烦道:“行了, 看来这赵老爷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了!上报了,来年秋后等着凌迟吧!”
说完,起身要走!
“等等!”
赵德柱忽然抬起头,死死盯着李逢源,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:
“你发誓。”
“你发誓,必放我儿子一条生路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喊出来:“你断子绝孙,不得好死!”
李逢源脚步一段,嘴角上扬。
这老小子,不给压力,不说实话!
一旁程山眉头一皱,就要开口训斥。
李逢源挥手拦下,随后看着赵德柱那双血红的眼睛,举起右手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李逢源对天起誓,只要你赵德柱交出赵家藏匿的钱财,我必放你儿子一条生路。如违此誓,叫我断子绝孙,不得好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赵德柱盯着他看了许久,像是在确认这个太监是不是在骗他。
他看见的是一张平静的脸,没有嘲讽,没有戏谑。
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。
赵德柱叹了口气,紧绷的身子骤然松懈,刹那间,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:“赵府后院,假山底下,有个暗室。机关在假山顶上那块最大的石头底下,往左拧三圈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:“就这些了。真没了。”
“只求你,放我儿一条生路。”
李逢源点了点头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笑道:“赵老爷放心,我这人,最讲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