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萧伟从那个亲兵的尸体上爬起来,看着他用左手从地上捡起那柄染血的长剑,看着他用左手挽了一个剑花!
剑锋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,比右手更快,更狠,更凌厉。
萧伟抬起头,面色苍白的看着刘宗武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露出一个带血的微笑。
“忘了告诉刘参将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“萧某天生左撇子!”
“师傅让我藏拙,平日都用右手剑!”
“今日既然右手已断!那就不必藏拙了!”
“所以!”
“刘宗武,你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么?”
亲兵们犹豫了一下,咬着牙冲了上去。可他们的刀在萧伟的左手剑面前,慢得像蜗牛。一剑刺穿一个,反手一剑削断另一个的喉咙,再一剑捅穿第三个的心口。一剑一个,一剑一个,比右手更快,比右手更准。
“拦住他!拦住他!”刘宗武藏色苍白的嘶声吼道。
他想退,可腿像灌了铅,一步都迈不动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萧伟一步一步走过来,剑尖离他的心口越来越近。
“噗——”
终于。
剑尖从后背刺入,从前胸穿出。刘宗武低头看着胸口那截带血的剑锋,嘴里涌出一口血沫子,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,就软塌塌地倒了下去。
萧伟拔出剑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左臂也在发抖。
右臂的断口处还在往外冒血,把他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。
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,耳朵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响。
随手用剑在右臂的伤口猛地一拍!
剧烈疼痛,让萧伟精神猛然一振!
他抬起头,提着不断滴血的长剑,扭头看向赵德柱。
此刻赵德柱缩在城墙角落里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裤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尿湿了!
萧伟拖着剑,一步一步朝他走去。
剑尖在青砖上划出一道血痕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赵老爷,”萧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送您上路!”
赵德柱猛地抬起头,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剑客,看着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:“李逢源!李逢源!你听见没有!我死,你那侍女必死无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