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先生,我记下了。”
城墙上。
萧伟的剑终于停了下来。
不是他不想杀,是没人敢上了。
剩下的亲兵缩在墙角,握着刀的手在发抖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赵德柱躲在刘宗武身后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的裤子湿了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尿的,他也顾不上丢人了,只是死死拽着刘宗武的铠甲,声音尖得像杀猪:“刘宗武!杀了他!快杀了他!”
刘宗武没有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动。他看得出来,萧伟已经力竭了。他的剑在抖,呼吸在喘,身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。可他的眼神还是冷的,冷得像冰碴子。
这样的人,就算只剩一口气,也能在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。
刘宗武不想当那个垫背的。
“萧伟,”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你走。我不拦你。”
萧伟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露出一个带血的微笑。
“刘参将,您想拦,拦得住吗?”
刘宗武的脸抽搐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萧伟收剑入鞘,转身走向城墙边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刘宗武一眼:“刘参将,萧某方才念的那首诗,您听见了吗?”
刘宗武没有说话。
“那诗的名字,叫《承安十一年腊月廿二日河源赠萧伟》。”萧伟骄傲的昂着脖子,满脸得意:“这是李总管送给萧某的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:“有了这诗,萧某这辈子,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