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帕冰凉,动作很轻。
李逢源低头看着她!
小姑娘眼圈发黑,嘴角往下撇着,显然是被吓着了,却硬撑着不哭。
“怕不怕?”他问。
李清婉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最后瓮声瓮气地说:“有一点点。”
李逢源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怕就对了。不怕的人,都死得快!此去河源,这样的事,还很多!下次遇到,记得躲好!”
一个时辰后。
楼下传来嘈杂声,禁卫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。
陈锋领着人蒸了一锅杂面馒头,又熬了一大盆稀粥。
虽然手艺不怎么样,但胜在热乎。
众人折腾了一夜,又冷又饿,吃得狼吞虎咽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。
天刚蒙蒙亮,雪停了,风也小了,但寒气更重。
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,久久不散。
队伍比昨天安静了许多。
每个人都手握刀柄,眼神警惕的盯着四周!
经过昨夜一场生死磨难,这些京城的贵公子们,终于有了一丝军人的模样。
程山骑着马在前面探路,偶尔回头看看队伍。
不过一夜时间,就将一盘散沙的队伍,凝聚成这副模样。
昨夜之事,是个巧合?
还是说李逢源故意为之……
马车里。
李逢源闭着眼睛,倚着李清婉那大长腿,像是睡着了。
可眉头始终紧皱!
丹田里那股寒意又涌上来了,像有一条冰蛇在腹中游走,冷得他手指发麻。
连忙掏出陈太医给的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,塞进嘴里。
药丸在口中化开,哪怕蜂蜜炼制,依旧苦得他直皱眉。
李清婉注意到他的动作,小声问:“大哥,你又不舒服了?”
“没有。”李逢源笑了笑,“就是嘴里没味,吃点药提提神。”
李清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没有追问,但眼神里的担忧怎么都藏不住。
马车走了大半日,日头偏西的时候,到了一处三岔路口。
程山停下马,回头看了一眼李逢源的马车。
李逢源掀开车帘,探出头来,看了看前面的路。
左边一条路,通往官道,平坦但绕远。右边一条路,是条小道,近但崎岖,而且两边都是枯树林,看着阴森森的。
“走哪边?”程山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