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川沉默。
李逢源转过身,看着他:“可孟子也说过‘闻诛一夫纣矣,未闻弑君也’。纣王是君,杀了他不算弑君,算诛暴。那明玉呢?她在坤宁宫横行五年,逼死宫女,克扣月银,她算不算‘一夫’?”
萧景川眉头紧皱:“你拿自己比孟子?”
“不敢。”李逢源笑道,“我只是想说,善与恶,不在手段,在心。明玉手里那根荆条,打的是人。我手里这根短棍,护的也是人。同样的东西,放在不同人手里,就是不同的结果。”
萧景川盯着他看了许久,冷哼一声:“强词夺理。”
却再也没有反驳。
转身拂袖离去。
肉眼可见,没有来时气势汹汹!
“总算给忽悠走了!”
李逢源揉着脑袋,感慨一声,正要离开。
“能辩的这位无言以对,你小子算是有本事的!”
李嬷嬷从方才他揽住萧景川后,就悄无声息一直跟着。
也不知是担心这萧景川欺负他,还是担心他把握不好分寸,把萧景川暴打一顿。
李逢源索性装作没发觉,此刻浑身一颤,装作被吓到的模样,扭头道:“嬷嬷!你走路没声音啊!吓死小的得了……”
“你浑身是胆,谁能吓到你!”
李嬷嬷没好气瞪他一眼,随后眼光中带着一丝欣赏问道:“读过书?我记得,你说家里贫苦……”
李逢源心中一颤。
他的身份,是贫农家中的独子。
这种背景,是不肯能有读书机会的!
而原主,大字都不识得几个。
只会写自己名字。
可自己方才为了打发萧景川离开,一会《孟子》,一会《礼记》。
农家子,哪能懂得这些!
他不动声色拱了拱手道:“回嬷嬷!小的不曾读书!就是过了农忙的时候,去附近私塾窗外偷听,那先生见我好学, 指点我不少。”
……
“你是说,他紧凭偷学,辩倒了当今状元郎?”
坤宁宫中,萧云睿扔开手中的史记,忽而转身问道:“私塾不都教一些百家姓,三字经……哪个私塾教礼记,孟子?”
李嬷嬷叹气道:“他说,无意从夫子口中听到这几句话,觉得挺有道理,就记在心中了。”
“仅凭听了一遍,就能熟记心中,而后灵活运用……”
萧云睿眉头一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