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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了,眼泪哗哗地流。
    丁旭上了边斗,手被绑起来,军军掏裆骑车,八嘎车在土路上一窜一窜的,丁旭站在边斗里,手被绑着,屁股露着,被这一窜一窜颠得东倒西歪。
    八嘎车在土路上画龙,一会儿偏左,一会儿偏右,丁旭在边斗里跟着晃,像一颗被绑在弹簧上的土豆。
    他觉得,自己这辈子大概不会有比这更丢人的时候了。被一个十岁的孩子掏裆骑着车、绑着手、露着屁股、站在边斗里、去邮局拿包裹。
    他爹更狠一点,在边斗上挂了一块木板,写着[此人有病,离远点]。
    到了县城门口,愣头青们看见了他们。
    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最先抬头,他看见了一个穿着棉袄棉裤棉鞋棉帽、手被绑在边斗上、屁股后面破了一个洞、正在傻笑的人,在34度的夏天,被一个掏裆骑车的小孩,朝他们过来。
    他旁边的同伴也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中暑。
    第三个愣头青最年轻,大概十七八岁,看见丁旭的屁股,嘴张开了,合不上。
    军军把八嘎车停下来,啊…啊…啊……,比划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条,找左上角的字条,递了上去。
    白衬衫接过纸条,低头一看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邮局在哪里?我是哑巴,叫军军,他是傻子,不会说话。”
    他看了看纸条,又看了看丁旭——棉袄,棉裤,棉鞋,棉帽,手被绑着,屁股后面的破洞,白花花的屁股,傻笑的脸。他又低头看了看军军——个子矮,够不着车座,掏裆骑车。
    他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字:“傻子是我叔叔,我爹怕他跑了,把他绑起来了,我照顾他。”
    白衬衫看着年长的人,年长的人看着丁旭的脸,鼻青脸肿的,还在傻笑,挥挥手。
    白衬衫把纸条还给军军,指了指前面的路:“往前一直走,第二个路口左转。”
    军军点了点头,把纸条揣回口袋,转身走到八嘎车旁边,掏裆,上车,蹬,飞了过去。
    旁边那个年轻愣头青说了一句:“哥,那个傻子,好像还挺高兴的。”
    白衬衫没说话。
    年长的人说:“傻子才高兴。”
    到了邮局转角,军军把八嘎车停在门口,跳下来,拉着丁旭下车。
    丁旭正要往里走,军军一把拽住他袖子,往墙根底下躲。
    丁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门口站着两个愣头青,袖子上戴着红箍,正靠着墙抽烟聊天。
    军军凑过来给丁旭绑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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