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瘸子第二个回来，把假腿卸下来，倒里面的土：“别提了，主任。走到半路，轮胎没气了。不是扎了，是慢撒气。走着走着就没劲了，马都喘。卸了菜，打了气，再装上，折腾了一个钟头。”
老史最后一个回来，没骂娘，没踢轮胎。他把马车赶进仓库，跳下来，蹲在轮胎旁边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站起来，自言自语：“邪门。明天换条胎试试。”
贺瑾站在仓库里面，背对着门口，正在码菜干。
他听小赵骂娘，没回头；听老瘸子倒土，没回头；听老史自言自语，也没回头。
但他的肩膀在抖，不是哭，是笑，憋着笑，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王小小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那两个抖动的肩膀，没说话，她伸手，在贺瑾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
贺瑾不抖了，但嘴角还翘着。王小小又拍了一下，这次轻一点。
贺瑾的嘴角收回去了一点，没全收。
王小小不拍了，她转身继续码菜干。码了两捆，自己也笑了，没出声，但肩膀也抖了一下。
吴主任：“小小，小瑾，你们现在还是学员，只是小崽崽，只能干活四小时，回去吧？小小，辛苦点，下午把600斤糠送到军农场。”
王小小也不矫情，更加不会多干，她还想长高：“谢谢吴主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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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丁旭收到好几个包裹单，去还是不去。
丁旭：“亲爹，去不去拿回来？”
老丁看了又看其中一个包裹单，思考了了好久，这些包裹早早拿回来是最好的。
看了丁旭一眼鼻青脸肿的……
老丁问道：“你会装傻吗？比如装成智障？？？”
丁旭呆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装傻？智障？
他把这两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又过了一遍。
老丁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儿子，你笑一个给我瞧瞧。”
丁旭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。
他扯到了嘴角的伤，方爹昨天揍的，还新鲜着，一扯就疼。
他“嘶”了一声，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，嘴角歪到一边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整张脸像被揉皱了的抹布。
老丁看着他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很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