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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他弹了弹烟灰,“告诉爹,知道错哪儿了吗?下次,还会不会这么干了?”
    王小小拿着窝窝头的手顿了一下。
    她放下食物,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抹嘴,坐直了身体。
    她看着老丁,那双总是闪着算计或倔强的眼睛,此刻清澈见底。
    她的声音还带着吃饱后的些许慵懒,但语气很认真,“爹,我错在,只算了我们能扛多久,没算您心里怕我们扛不住的那份重量。我错在,以为准备够了吃的穿的,就能把一天一夜和零下三十度变成一道算术题,忘了这道题后面,连着的是血,是命,是您和好多伯伯心里永远化不开的冰疙瘩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更精确的语言:“下次如果还有必须要在特殊环境下完成的任务,我向您保证:时间规划上,绝对设置冗余,绝不卡着极限算。风险评估里,第一条就写上历史情境核查,凡是跟您说过的那种要命的情景像一点的方案,直接撕掉重来。”
    她看着老丁的眼睛,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:“效率很重要,但让您、让关心我们的人能安心,比效率更重要。我不会再用我们的能扛,去换你们的担心了。”
    老丁夹着烟的手,停在半空。他久久地凝视着王小小。
    这番话,比昨天那份沉甸甸的检讨书,更直接地敲在了他的心坎上。
    她没有空泛地认错,而是精准地点出了他愤怒的根源是怕。
    且给出了具体的、可操作的改正方案,尤其是最后那不用能扛换担心,简直说到了他心窝里。
    这小崽子是真的开窍了?
    还是饿了一顿,把脑子饿明白了,下次她犯错,是不是饿两顿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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