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否认他母妃所说的话,老二铭钰身后的支持者多,也更有本事和野心,细心教导一番是能有所成。
可他的老路,母妃又从何而知呢?
让铭钰也面对一遍,自己当年的处境,又何尝不是害他。
昊苍确实不成事,连怀谨都不如。
心怀天下苍生,善待百姓,重用百官……
他的这几个孩子,远不如当年他的兄长们。
他向来是听完爱卿们的讨论才做个决定,今日却无一人上前告知。
他又该说些什么好?
苛责怀王,这不符合案子的结果。
让他严惩凶手?
他岂会不知真凶是他的皇贵妃卫玉姚。
若真动了皇贵妃,他母妃又该和他闹了。
只能委屈这个出头的小儿子了。
“怀王所言,朕知道了。此事按律处置便可,至于陈记药铺,择日便让它重新开门营业,届时太医院院使代朕送上些药材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目光从秦怀谨身上移开,落在殿中某处,像是在示意“该说下一件事了”。
秦怀谨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知道永平帝已经把这件案子翻过去了,用一句话把它压进了“已经处理完”的格子里,不给它留任何缝隙。
她没有再开口,也没有低头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根被风吹了很久的旗杆,风停了之后还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倒下来。
身后有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袖口,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旁边一位她不认识的官员,像是怕她站太久引起更多的注意。
她退回了自己的位置,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再抬头看御座的方向。
今日的结果已经是上朝后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。
她若是再继续说下去,恐怕连现在得到的也会被收回去。
可还是觉得有所不甘心。
早朝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,几件无关紧要的奏报依次走过,她都没有听进去。
户部报了某地粮仓的修缮进度,工部报了一段城墙的修补情况,兵部报了一封边关的例行军报,说是一切安稳。
先前提及贺明鹊的官员再次奏报,但这次的内容有所变化。
不再说进度赶不完,而是怀疑贺明鹊遇难,建议安排人手彻查一番。
恰巧如今大理寺也没了大案,丘念平主动担下了这份差事。
秦怀谨站在队列里,目光落在面前的金砖上,听着那些声音从耳边滑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