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站在门缝后面,听了秦怀谨那番话,没有立刻应声。
她的目光在秦怀谨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打量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,又像是在掂量自己该不该信,信了又能得到什么。
过了好几息,她才挂上笑意,把秦怀谨邀请进屋内。
“姑娘进来说。”
秦怀谨跨过门槛,铺子里还是方才那副样子,柜台上散着几截没用完的粗麻绳,桌角搁着零散的货物。
妇人把门重新合上,转身走到柜台后面,从抽屉里翻出一块旧砚台和半截秃了头的毛笔,又撕了一张包货用的粗纸,铺在柜台上,抬头看着秦怀谨。
“姑娘说的‘你家小姐’是哪家的?我得知道我把东西交给的是谁,否则我这……也没法给你。”
秦怀谨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,“我家小姐身份特殊,不该随意透露。但我也是理解您的,若不说出个名头来,怕是难放心将清单交给我。”
秦怀谨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她也在掂量接下来这句话的分量。
片刻后她开口,“我确实无法明着告诉你,我家小姐究竟是谁,但请你放心,我只需要你写下清单,不用做其他任何事情。”
她本想说若是要不回来,自己来补上这笔费用。
可她刚才停顿的片刻,她又想明白了。
自己不过是来帮忙的,事情并不是她造成的,为何自己要替他们兜底?
况且,兜底的话她现在就可以直接给钱,对方同样会很感谢她。
那样一来,整条巷子的受害者们都不会再记住施暴者,甚至淡忘曾今受到的欺辱,那她收集清单又有何意义?
恶人又不会受到惩罚,换个由头依旧可以欺辱百姓。
只是这般……就该是铺子老板们遭罪了。
“你放心,只需要清单,不用你们出面,届时欠你们的钱也会让人直接送过来,不让他们再有嚣张的机会。”
妇人低头看了一眼铺开在柜台上的粗纸,又抬头看了秦怀谨一眼,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。
“行。”她拿起那截毛笔,蘸了蘸砚台里早已干涸的墨汁,又往里面滴了两滴茶水,搅了搅,开始写字。
她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歪歪扭扭,像是在回忆每一样被抢的东西长什么样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