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,放下茶杯,往秦怀谨那边凑了凑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昨儿傍晚,绸缎庄侧门开了一条缝,有人往里搬东西,用麻袋装的,看着不像是布匹。我没让人靠太近,远远盯着,一共搬了五六趟,直到天黑才停。”
“什么时辰停的?”
“天快黑那会儿。”喻半想了想,“大约戌时过半。搬完以后侧门就关死了,再没开过。”
秦怀谨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没有接话。
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,指向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她把杯子放回桌上,语气平淡地说了句,“让人继续盯着,不用靠太近,看到什么记下来就行。”
喻半应了一声,没有急着起身,而是继续看着秦怀谨,像是在等她还有什么要说的。
秦怀谨沉默了一会儿,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搁在桌上推过去。
“这上面是我新写的几个方子,能给布匹染色,等军需和我要的那批布做完,可以试试。材料都是天然的,应当不贵,和铺子里定价不冲突。”
喻半接过纸展开扫了一眼,纸上字迹潦草,但植物名称和用量写得清楚,旁边还画了几个简单的示意图,标注了熬煮的时间和方法。
她看了片刻,把纸折好收进怀里,“我下午就让人去找材料。小姐还有什么交代的?”
“先前来闹事那几个伙计,后来有没有再出现?”秦怀谨问。
“没有。”喻半说,“他们走了以后就没再露面。连绸缎庄的招牌都收进去半块,像是故意不想让人看见里头在做什么。”
秦怀谨没有说话,吹了吹茶水,慢慢喝了一小口。
绸缎庄的招牌收进去半块,侧门进进出出搬了五六趟东西,天黑以后反倒停下了。
皇贵妃的人不是沉得住气的性子,他们这么做,说明有东西需要藏着,有事情不能让人知道。
至于是什么,她暂时还看不全,但这几条线放在一起,已经足够让她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分。
她又坐了一会儿,把那杯茶慢慢喝完,才站起来理了理裙摆。
“我先走了,绸缎庄那边继续盯着,如果看到有人从侧门出来往城外方向走,记下去向,立刻告诉我。”
刚走出两步,她又回头,目光落在喻半那双被裁布粉饼染白了大半的指尖上。
“你手底下那几个绣娘,吃住都在铺子里?”
喻半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,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