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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中午吃饭的时候,他把自己那碗饭分了一半给旁边那个年纪小的,然后一个人坐在墙角,看着山下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”
秦怀谨听着,心里有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。
她问,“他现在在哪?”
陈茵回头看了一眼,指了指棚子后面,“还坐在那,从下午一直坐到现在。晚饭也没吃。”
秦怀谨没有犹豫,抬脚往棚子后面走去。绕过几摞码好的药材筐子,她看见一个人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,背靠着墙,面朝下山的方向。
暮色已经暗了大半,只能看清一个轮廓。
那人听见脚步声,没有转头,像是知道来的人是谁。
秦怀谨在他旁边站定,没有坐下,也没有说话,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下。
山脚下是蜿蜒的官道,再远一些是连片的田野,再远就看不见了,天地之间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。
她站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“你是哪里人?”
那人没有看她,也没有出声,只是继续看着山下。
她没指望他回答,也知道他回答不了,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件事。
“你拦我的车,是认出我了,还是认错人了?”
这句话问出去之后,她以为不会得到回应。
但那个人的肩膀动了一下,极轻的幅度,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。
他慢慢转过头来,脸上那些烧伤的疤痕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重。
他看着秦怀谨,嘴唇动了动,还是没有发出声音,但他抬起右手,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动作,食指和中指并拢,向下划了一下。
秦怀谨愣了好一会,还是没看到他到底在表达什么。
心想,能够和秦少语的旧部打成一片,想必也是有一定能力的,或许读过书?
秦怀谨蹲下身,从旁边的药材筐里抽出一片晒干的叶子,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炭,那是她平日里用来在纸上随手记东西的,没想到派上了用场。
她把叶子和炭一起递到那人面前,试探道,“你能写字吗?”
那人低头看着递过来的叶子和炭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手接了过去。
他的动作很慢,手指微微发颤,像是很久没有握过笔一样,但当他用炭在叶子上划出第一笔时,秦怀谨就看出来,这个人练过字。
笔划是直的,不歪不斜,虽然因为叶片不平整和手指颤抖显得有些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