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谨靠在车壁上,把车内的包裹清点了一遍。
一个樟木匣子,两个布包裹,以及占了整整一排座的食盒。
那个樟木匣子被秦怀谨放在身侧,手指搭在匣盖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。
福顺在外面赶车,速度快且稳,车轮碾过黄土路面的声音闷闷的,秦怀谨听着逐渐开始犯困。
她再次睁眼,是头磕到马车侧边的木条,疼醒的。
帘外的景色已经大变样了,原本官道两边的田地已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矮山,山上的树不密,稀稀拉拉的,能看见黄土裸露的坡面。
路开始往上走了,马车慢下来,福顺在外面小声说了句“坐稳了”,车身颠了一下,拐进了一条岔路。
岔路更窄,两边的树枝伸过来,刮着车棚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秦怀谨把帘子放下,双手能扶多少东西便扶了多少。
眼前的马车颠簸的严重,她索性闭上眼睛。
这条路她还没走过,只是听陈茵提过,是她包下来种草药的地方。
平时不过来,有专人在这种植,只有草药出了问题,陈茵才会过来看一眼。
这山还是因为她的出现,才不得不包下来的。
陈茵起初只需要在药铺后院种一小点,就够她维持药铺了。
现在更不一样了。
马车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,终于停了下来。
福顺在外面不确定道,“殿下,是这?”
秦怀谨下了车,站在山路的尽头。
眼前是一片平整出来的空地,空地四周搭着几排简易的棚子,棚子下面堆着粮草和兵器,刀枪剑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空地上站着几十个人,排成三排,男女各半,正在练拳。
动作整齐划一,出拳带着风声,一看就不是花架子。
陈茵站在队伍最前面,手里拿着一根长棍,正在纠正一个年轻人的姿势。
她穿着一身短打,头发高高束起,整个人看着利落了不少。
听见马车声响,她转过头来,看见是秦怀谨,把长棍往旁边一递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是这。”秦怀谨说完,也往陈茵的方向走去。
“殿下,您怎么来了?”她压低声音,目光扫了一眼秦怀谨身后的马车。
“来看看。”秦怀谨把樟木匣子递给福顺,跟着陈茵往棚子那边走,“练得怎么样?”
陈茵回头看了一眼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