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。”他丢下两个字,转身进了东宫大门。
剩下的两个侍卫举着刀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面面相觑。
秦怀谨也不急,站在门口看墙上的砖瓦,看得津津有味。
福顺拎着东西站在她身后,腰板挺得比赵虎还直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赵虎出来了,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差。
“殿下请您进去。”他说,咬着后槽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秦怀谨点了点头,抬脚往台阶上走。
经过赵虎身边的时候,她的袖子轻轻拂过他的衣襟,动作自然得像是不小心的风。
“有劳赵侍卫长带路。”
赵虎没注意到。
他走在前面,带着秦怀谨穿过前院、绕过影壁、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。
秦怀谨跟在后面,目光扫过东宫的一草一木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已经把东宫的布局记了个七七八八。
走到正殿门口时,秦怀谨停了一下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不动声色地塞回袖底。
方才那一下拂袖,瓶口的塞子已经开了,粉末沾在了赵虎的衣领和肩头。
那粉末极细,肉眼几乎看不见,沾在深色的衣料上更是不显眼。
赵虎推开正殿的门,侧身让开。
“殿下,怀王到了。”
秦怀谨整了整衣襟,迈步走了进去。
身后,赵虎挠了挠脖子,又挠了挠手臂,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当回事。
殿门在秦怀谨身后缓缓关上。
赵虎站在门口,又挠了几下,转身走了。
他走得很快,步子比平时大了许多,一只手不停地抓着衣领下的皮肤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烦躁。
等他走过那条回廊的时候,脖子上已经开始泛起一片细密的红疹。
他没在意,以为是换季过敏,回去喝碗凉茶就好了。
但他不知道,那些粉末一旦沾上皮肤,半个时辰内就会渗入毛孔。
开始只是痒,忍不住去抓,抓破了就会溃烂,溃烂了用什么药都止不住。
这是秦怀谨让陈茵改良过的东西。
原本她不想用的,只怪他跟错了人。
跟着秦昊苍学了些狗眼看人低的恶习,出什么事都是报应。
她现在是不得势,但在古代,死点人不也没人在意吗?
永平帝在意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