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疏漏?”
秦怀谨从队列里走了出来。
她先是一礼,然后开口,语气平稳,不快不慢。
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京兆府查封药铺,仓库重地,理应有专人看守、登记造册。霉变药材能被轻易混入,说明查封当日仓库管理形同虚设。这是京兆府办案的疏漏,还是有人内外勾结?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若是疏漏,京兆府办案如此草率,如何取信于民?若是勾结,那背后之人意欲何为?查封药铺,再往仓库里塞赃物,这不叫办案,这叫栽赃。”
殿中安静得能听见朝服摩擦的声音。
永平帝的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敲了两下,没有立刻开口。
秦怀谨继续说。
“儿臣还听说,近日有乞丐说,有人出钱雇他们往京兆府仓库里塞东西。儿臣以为,此事不能止于‘销毁霉变药材、追查责任人’。应当查清楚这批霉变药材是从哪里来的,是谁把它送进京兆府仓库的,京兆府当日的值守人员又是谁。仓库重地,外人进出自如,传出去丢的是朝廷的脸。”
她说完了,退回队列,面色如常。
永平帝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秦铭珏。
秦铭珏站在队列里,面色不变。
但秦怀谨注意到,他手里的笏板握得比平时紧。
殿中沉默了几息,永平帝终于开口。
“众爱卿对此,可有何见解,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此事大家都心知肚明,表面上看似是药铺出现发霉药材,京兆府按规章制度查处,但不知哪一步被有心之人混入了,实际上就是两个皇子之间的斗争。
如今太子还在软禁,没能靠着生辰和太子妃身孕两件事回到朝堂,不少中立的大臣已经在考虑站边了。
如今正是考量秦怀谨和秦铭钰的机会,奸诈点的朝臣已经在考虑出头表忠心了。
“臣以为,即有传言,京兆府应当彻查。若传言无误,自能给药铺清白。”
“臣,鸿胪寺主簿,认为大理寺可介入,确保京兆府不存在勾结一事,避免过程不透明。”
“臣……”
说的人越来越多,从一开始认真的建议,到最后不少大臣都只是为了说自己是谁,根本没想过出来说什么,前面说什么,他便再重复一遍。
永平帝听完更没主见了,看着殿中的朝臣,险些绷不住帝王之气。
最后还是丘念平站了出来,让他有了主心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