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看了她一眼,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说不行,只是伸手给秦怀谨续了杯茶。
“你自己小心些。”她说,语气不重,但那目光里有心疼,也有无奈,“她早晚会报复回来。”
秦怀谨接过茶喝了一口,“我知道。”
她在安良殿又坐了一会儿,陪林巧说了几句闲话。
宫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,自己在外头过得如何。
林巧反应平淡,却又一直在回应。
临走的时候,秦怀谨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荷包,放在桌上。
“母妃,这个您留着喝茶。”
林巧看了一眼荷包,没有推辞,也没有打开看,只是点了点头。
秦怀谨走到门口,又回头补了一句,“对了,母妃,您让人打听的时候别太刻意,免得惹人起疑。您也注意安全。”
良嫔摆了摆手,意思是“知道了,你快走吧”。
出宫的时候,天色还早。
秦怀谨上了马车,“去城隍庙。”
福顺愣了一下,“殿下,那儿人多眼杂……”
“不去近前,远远看一眼就行。”
福顺没再说什么,扬鞭赶车。
城隍庙后面的破院子里,十几个乞丐正蹲在墙根下晒太阳。
阿苓穿着与那十几个乞丐有些差别,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,但仔细一看衣服压根不脏,秦怀谨一眼就找到了她。
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,把油纸包打开,烧鸡的香味飘出去老远。
旁边一个老乞丐忍不住往她这边瞟,“姑娘,你这是……”
“嘘。”阿苓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别声张。”
她把一只鸡腿撕下来递给老乞丐,自己啃着另一只,喝了一口酒,脸上露出那种“我有钱但我不想让人知道”的表情。
老乞丐接了鸡腿,凑近了些,“这烧鸡可贵,掌柜最不喜欢我们这些人靠近。你怎么拿到的?”
阿苓犹豫了一下,又看了看周围,才小声说:“前几天京兆府门口那个事,你们听说了吧?”
老乞丐眼睛一亮,“那个喊话的是你?”
“嗯。”阿苓又喝了一口酒,“那是有人雇我干的。往仓库里塞了几包东西,让我去喊,给了我一笔钱。”
她说完赶紧摆手,“你可别往外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