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见秦怀谨从车上下来,先是愣了一下。
殿下这个时辰来,八成不是好事。
但等她看清秦怀谨脸上的表情,反而放心了,想来是有了应对之策。
“殿下,里头说话。”喻半把人让进后院,又回头吩咐一个绣娘去倒茶。
秦怀谨没坐,站在院子里就把来意说了。
“药铺的事你知道的,皇贵妃动的手,定王现在又在朝堂上发了难。两日期限,京兆府和太医院一起查。”
喻半点头,等着下文。
“我要你做的事有两件。”秦怀谨竖起两根手指,严肃道,“第一,盯紧绸缎庄。他们接下来肯定还有动作,你这边但凡发现什么不对劲,立刻让人传话给我。”
“第二,等药铺翻案之后,你找个时机开门做生意,价格还是按照原先的来,不必刻意修改。”
喻半挑了挑眉,“那这军需……”
“当着大伙的面赶制就行,最好是让对面的绸缎庄看到。”秦怀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仅要继续叫绸缎坊,还要稳稳当当把军需订单处理好。”
喻半看了她两秒,懂了。
殿下这是要她去恶心人。
“行,这样百姓们看到也会继续回来买,绣娘也能多赚些钱。”喻半没多问,转身从桌上拿了个账本,翻了两页递给秦怀谨,“绸缎庄最近在抢城南一家布行的货源,出价比市价高了两成。我让人打听了,那家布行的货也就一般,他们花这个冤枉钱,八成是为了堵我们的路。”
秦怀谨接过账本看了一眼,又还回去。
“先不用动。让他们抢,花的是他们的钱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不过你记着,等他们把这批货吃进去之后,想办法让其他布行也知道,绸缎庄出的价,比市面上高了整整两成。”
喻半笑了。
这不是让绸缎庄当冤大头吗?
“殿下放心,这事我来办。”
秦怀谨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,这几天你出入小心些。皇贵妃动不了我,但能动你们。铺子里的姑娘们,能住下的尽量别往外跑。”
喻半应了,送她到门口。
马车驶出巷口时,秦怀谨靠在车壁上,把接下来要跑的几个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去梦笙楼找柳絮,派人给李延递话,还得想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