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苓呢?”秦怀谨问。
“跑了。”暗卫喘着气,“按您的吩咐,说完就跑了。京兆府的人追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翻过西边的矮墙了。”
秦怀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随即又收住了。
“京兆府里面什么反应?”
暗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“阿苓在门口跪着喊的时候,好多人围过来了。她把那套说辞喊了两遍,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。推官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,让衙役把她按住,但阿苓已经跑了。仓库那个吏目倒是从侧门探了半个身子出来,听见阿苓说有人雇她往仓库里塞东西,脸色当时就变了。”
秦怀谨点了点头,又问,“李延呢?他有没有瞧见?”
若是顺利的话,李延应当也看见阿苓的那出闹剧,随后就会继续呆在京兆府里,去和吏目争辩。
暗卫从始至终都听了秦怀谨的话,没凑到人堆里去,在更靠近京兆府的巷子口等阿苓,所以正门口的情况,她也是一知半解的。
她照实摇了摇头,“抱歉殿下,我,我没看到。”
秦怀谨没怪她,是自己安排的还不够完善才导致的。
秦怀谨没再继续问下去,让福顺赶车回私宅。
马车走出巷口时,她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。
京兆府门口的人群还没散尽,几个穿官服的站在台阶上交头接耳。
推官不见了,大概是进去了。那个吏目也不在门口了。
秦怀谨放下帘子,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。
饵已经撒下去了。
接下来就看京兆府那条鱼,是咬钩还是绕着走。
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,加上这几日的操劳,秦怀谨连向来准时出现在私宅,给她送餐的白芷都未曾见到,就早早躺下睡觉了。
这一觉,她睡的格外踏实,险些错过隔天的早朝。
昨日秦怀谨的面色差,沈濂清楚她遇到了困难,知道她要处理,便没第一时间询问情况,硬是等到了今天。
他来的早,站在大殿时,周围还没几个朝臣。
等秦怀谨来的时候,几乎该来上朝的人又都来了。
他压根没个时机找秦怀谨。
但看到她眼底的乌青淡了不少,心里也大致有数了。
秦怀谨站在队列里,虽说昨日睡得还算不错,但仍是那副没睡醒的表情,笏板端在胸前,目光向下看着地面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朝臣陆续到齐,永平帝升座,例行的奏报之后,户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