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妆音点了点头,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折好的信递过来,说是喻半傍晚送来的。
秦怀谨打开信,喻半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歪歪扭扭,但内容条理分明。
三家纱线坊全部谈妥,城南那家当场签了意向书,价格比预算低了将近两成;城东那家同意长期合作,第一批样品已经在织了;城西那家作为备选,随时可以供货。
秦怀谨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,嘴角终于浮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。
这场仗还没打完,但至少第一仗她赢了。
她坐下随便吃了几口,就把碗放在了桌上。
她走到妆台前,太后给的那个紫檀木匣子正搁在铜镜旁边。
不用问情况了,想来妆音已经替她分给了所有最近帮过她的人。
她打开匣子,意外的发现了一个鎏金簪子,还静静的躺在里面。
这个簪子是整个匣子里,看起来价值最高的。
太后给她的时候,有这支簪子吗?
秦怀谨不记得了,最近她确实睡眠太少,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她拿起簪子,放在掌心看了看。
簪头是一朵半开的莲花,花瓣层层叠叠,雕工精细却不张扬。
妆音此刻已经收拾完了桌面,见她在看簪子,解释道,“簪子都分发出去了,包括楚执缨的,她的是找了驿站的人,加了银钱单独送去的。”
“那这多的是……”
妆音挠了挠头,有些犹豫,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“……是奴婢们凑钱打的。”妆音把抹布往桌上一搁,难得地显出几分局促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袖边缘,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。
“我们留在这宅子的姑娘们,都没怎么见到过小姐,起初只见到白芷,大伙都有些害怕,怕又遇到拐子,但小姐给的月钱总是前几天就能发下来,让我们做的事也相比以前简单不少。”
妆音从一开始就因各方面的能力,被直接选拔当了暗卫,是最少和秦怀谨碰面的那几人之一。
如今能让她如此坦白自己的情感,属实不易。
“你们的生活本就该很好。”秦怀谨把簪子拿着靠近她,想把簪子递过去,“这簪子太贵重了,如今我还只能以皇子的身份游走于朝堂,给了